无薪实习合法吗：加州 intern 工资 6 要素测试

“来我们公司实习，不给工资，但能学东西、能拿推荐信。”无薪实习在加州合法吗？答案是：极窄的例外下合法，大部分“无薪实习”其实是违法的。加州用“主要受益人”测试（primary beneficiary test）判断，7 个要素一条条过，实习生是主要受益人才行。

联邦和加州的测试标准

联邦 DOL 用 7 要素“主要受益人”测试：实习生清楚没有报酬预期、培训类似职业学校、实习与正式课程挂钩、实习适应实习生的学业日程、实习期有限且实习生不受益于公司的即时运营、实习生明白不保证留用、双方明白没有工资。7 条综合判断，核心是“谁是主要受益人”。

加州劳工局历史上用过更严的 6 要素测试（源自 1947 年的 Portland Terminal 案），后来向联邦 7 要素靠拢，但加州执法实践中仍然偏严。实务判断：实习生干的活如果跟正式员工一样、为公司创造了即时价值，基本就是雇员，必须付工资。

记住一个简单的判断：如果把实习生换成正式员工，公司运营不受影响，那可能是真实习；如果实习生走了，这个岗位就得招人干，那他就是雇员。“主要受益人”测试的本质就是这句话。

合法无薪实习长什么样

• 跟学校课程挂钩：拿学分、有学校导师、实习内容是课程的一部分。
• 培训性质：公司花时间教你，而不是你花时间给公司干活。
• 期限短：几周到一学期，不是“无薪干一年”。
• 不替代正式员工：你的活没人干也不影响运营。
• 明确无薪＋不保证留用：书面说清楚，双方签字。
• 实习生是主要受益人：学到的远大于付出的。

典型的合法场景：大学生暑期在律所 shadow（跟随观摩）、医学院的临床见习（课程要求）、职业学校的实训课。这些的共同点是“学习”远大于“干活”。反例：“无薪实习生”每天做报表、回客户邮件、顶正式员工的岗——这就是雇员，必须付最低工资。

违法的“无薪实习”：常见套路

套路一：“试用期无薪”。加州没有“无薪试用期”这个概念，试用期是正式雇佣，必须付工资。套路二：“先无薪实习，表现好转正”。转正承诺不改变性质，干活了就要给钱。套路三：“给提成不给底薪”。实习生没有底薪保障，收入可能低于最低工资，违法。

套路四：“志愿者”。营利性公司的“志愿者”基本不存在，干活就是雇员。非营利机构的志愿者有单独规则，但营利公司别打这个主意。套路五：“独立 contractor 实习生”。实习生同时是 contractor？ABC 测试过一遍，基本过不了。

被“无薪实习”了：怎么维权

如果你干的是雇员的活却没拿工资，可以向加州劳工局提交 wage claim，要回欠薪（按最低工资算）、加班费（如果有加班）、等待期罚金。举证材料：考勤记录、工作内容（邮件、任务单）、“无薪”的约定（offer letter、微信记录）。

很多无薪实习案子是集体性的：公司用同一套话术招了几十个“实习生”。这种可以找劳工律师评估集体诉讼，一个人的欠薪可能只有几千，但几十人加起来就大了，律师更愿意接。

在职的实习生担心报复：加州报复保护同样适用，因讨薪被开除可以另案索赔。先固定证据，再行动。

雇主：想合法用实习生

如果你是雇主，想用无薪实习生，先过 7 要素自查。过不了的，老老实实付工资——加州最低工资按小时算，实习生干 20 小时就付 20 小时的钱，不亏。或者走“带薪实习”，给最低工资，管理简单、风险为零。

实在想做无薪实习：跟学校合作（课程挂钩）、书面明确无薪和期限、安排专人带教（培训记录留好）、不安排创收性工作、期限控制在一学期内。每一条都做到，被挑战时才有辩护。做不到的，别省这点工资，违法成本更高。

留学生特别提醒

F-1 留学生的 CPT/OPT 实习有移民法层面的要求，跟工资法是两套规则。CPT 必须跟课程挂钩、学校批准；OPT 期间“无薪实习”也可能满足“就业”要求，但工资法上如果符合雇员标准，雇主照样要付工资。两套规则都要合规，别顾一头。

另外，无薪实习不影响 OPT 的失业期计算（unemployment days），但“志愿者”经历在简历上的分量不如正式实习。找实习时，优先找带薪的、跟专业相关的，含金量和法律风险都更优。

常见问题快答

问：实习 2 周没工资，值得告吗？答：金额小，但可以向劳工局投诉。2 周按最低工资算也就几百美元，维权成本要自己权衡，投诉本身是免费的。

问：公司说“给你开实习证明”抵工资，合法吗？答：不合法。工资必须用钱付，实习证明、推荐信、“人脉”都不能抵工资。

问：高中生暑期打工能无薪吗？答：不能。高中生打工同样受最低工资保护，还有工时限制（未成年人保护法），无薪更不行。

问：远程无薪实习，管得着吗？答：管得着。你在加州干活，加州法律就管。不管公司在哪、远程与否，标准一样。

问：实习生的工伤谁负责？答：带薪实习生是雇员，工伤走 workers comp，公司必须买。无薪实习生如果被认定为雇员，同样适用。实习第一天就问清工伤保险，别等受伤了再问。

问：实习协议里写“自愿无薪”，签了就不能要工资了吗？答：“自愿”不改变法律性质。符合雇员标准的，自愿无薪也无效，最低工资是强制性的，签协议放弃无效。

问：公司用实习生替代被裁的正式员工，合法吗？答：基本不合法。这直接证明实习生在做雇员的工作、是主要受益人的是公司。被替代的正式员工和实习生都可以维权。

问：实习期被性骚扰了，无薪实习生受保护吗？答：受保护。反性骚扰法保护在工作场所的每一个人，不只保护领工资的正式员工。无薪实习生遭遇骚扰，同样可以向公司或 EEOC 投诉，雇主同样担责，法律一视同仁，身份不影响权利，别忍着不说，及时固定证据再行动维权。

带薪实习：工资怎么算

带薪实习最简单：按小时付加州最低工资，加班付 1.5 倍。实习生是 non-exempt，按实际工时算钱。公司不能“按月给固定实习补贴”然后让实习生无限加班，补贴折算下来低于最低工资或没付加班费，就是违法。

带薪实习的工时记录：公司要记考勤，实习生也要自己记。 lunch break（用餐时间）必须 uninterrupted 30 分钟，被打断的算工作时间。很多实习生“自愿”不吃午饭赶工，法律上这 30 分钟要付钱。

• 按小时付最低工资：固定补贴折算不能低于最低工资，加班 1.5 倍。
• 记考勤：公司要记，自己也要记，双保险。
• 午饭 30 分钟：被打断算工作时间，自愿不吃也要付钱。
• 发工资周期：跟正式员工一样，不能“实习结束再结”。

实习转正：offer 怎么谈

实习表现好要转正，谈 offer 时实习经历是加分项。谈判点：起薪（拿实习期间的表现和市场数据谈）、入职时间、签字费（sign-on bonus）。别因为“是实习生转正”就不好意思谈钱，转正定薪影响未来几年的涨薪基数。

注意“实习期不算工龄”的坑：有些公司转正后工龄从转正日算，实习的几个月不算。谈的时候争取实习期计入工龄，影响 PTO 累积、vesting。白纸黑字写进 offer letter。

• 起薪要谈：用实习表现＋市场数据，别不好意思。
• 转正定薪影响未来涨薪基数：起点高一点，长期差距大。
• 争取实习期计入工龄：影响 PTO、vesting，写进 offer。
• 签字费：可以谈，尤其是公司急着要你留下的情况。

学校学分实习：三方协议

拿学分的实习通常是学校、公司、学生三方协议。协议里写清：实习内容、时间、学分、报酬（有/无）、保险（工伤谁负责）、保密和知识产权。学校有模板，先用学校的，别用公司单方面的“实习协议”。

三方协议对学生的保护：公司不能随意延长实习期、不能安排与学习无关的纯打杂、工伤有明确责任方。出问题先找学校实习办公室，他们处理过大量纠纷，比你自己跟公司谈管用。

• 用学校模板：三方协议，别签公司单方面的版本。
• 写清内容时间报酬：学分、时薪/无薪、起止日期，一项不能少。
• 工伤责任：谁负责写清，实习期间受伤有地方说理。
• 出问题找学校：实习办公室处理纠纷比你自己谈管用。

行动清单

• 记住主要受益人测试：谁受益最大谁说了算，干雇员的活就是雇员。
• 7 要素一条条对：课程挂钩、培训性质、不替代正式员工、期限短，缺一不可。
• 警惕套路：无薪试用期、转正画饼、提成抵底薪、志愿者、contractor 实习生，全是坑。
• 被无薪用了：收集考勤、工作内容、无薪约定，向劳工局提交 wage claim。
• 集体性的找律师评估集体诉讼，几十人的欠薪加起来律师更愿意接。
• 雇主：过不了 7 要素就付工资，带薪实习风险为零，别省小钱惹大官司。
• 留学生：CPT/OPT 规则和工资法都要合规，优先找带薪对口实习。
• 在职维权先固定证据，报复保护同样适用，被开除可另案索赔。

英文官方来源

• 美国劳工部工资工时处 WHD 官网——联邦无薪实习 7 要素主要受益人测试的规则见该部门公布
• 加州工业关系局 DIR 官网——加州最低工资与实习相关规则见该官网公布
• 美国劳工部 DOL 官网——联邦 FLSA 下雇员认定规则见该部门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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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验日期：2026年10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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