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去波多黎各，资本利得税 0%”——这个传说在华人投资圈流传多年。它的出处是波多黎各的 Act 60（2020 年合并了原来的 Act 20/22），给搬过去的新居民 0% 的资本利得税、4% 的企业所得税。但 2026 年出了个大变化：波多黎各议会通过 Act 38-2026，宣布 Act 60 的申请窗口在 2026 年 12 月 31 日关闭，之后的新申请人只能拿 4%（不再是 0%）。也就是说，0% 税率的末班车还有不到 3 个月。本文把 Act 60 的现行优惠、Act 38 的新规则、183 天+1 万捐款+买房的硬条件、IRS 的审查风险一次讲清。
Act 60 给什么：0% 和 4% 的两档优惠
Act 60（正式名 Incentives Code）有两个核心 decree（法令）：第一，个人投资者（Individual Investor，原 Act 22）：搬去波多黎各的新居民，来自证券、加密货币等的长期资本利得，波多黎各层面 0% 税率（联邦层面本来就不对波多黎各来源收入征税，见下）。第二，出口服务企业（Export Services，原 Act 20）：在波多黎各设立、向美国本土/境外提供服务的公司，企业所得税 4%。
联邦税的关键逻辑：波多黎各是美国领地，不是州。Bona fide resident of Puerto Rico（真正的波多黎各居民）来自波多黎各的收入，免联邦所得税（IRC 933）。所以 0% 的结构是：联邦 0%（933 豁免）+ 波多黎各 0%（Act 60 decree）= 真正的 0%。但注意：搬过去之前已经实现的利得（比如你持有的股票在搬之前涨的部分），不算波多黎各来源，照样交联邦税。只有搬过去之后新产生的利得，才享受 0%。
一句话记忆：Act 60 的 0% = 联邦不收（933）+ 波多黎各不收（decree）。两个 0 叠加才是真 0，缺一个都不行。
Act 38-2026：2026 年 12 月 31 日，0% 时代结束
2026 年，波多黎各议会通过 Act 38-2026，对 Act 60 动了大手术：第一，申请窗口关闭：2026 年 12 月 31 日之后，不再接受新的个人投资者 decree 申请（0% 资本利得）。想拿 0% 的，必须在 2026 年 12 月 31 日前提交申请并获批。第二，已获批的不受影响：2026 年底前拿到 decree 的，按原条件执行到 2035 年（15 年期限）。第三，2027 年起的新申请人：只能申请“4% 版本”——资本利得 4%（不再是 0%），企业 4% 不变。第四，过渡期：2026 年 12 月 31 日前提交、2027 年才批下来的，算赶上末班车（按提交日）。
为什么关窗口？三个原因：美国国会和财政部多年施压（认为 0% 是“税基侵蚀”）、波多黎各本地人对“富人搬来推高房价”的不满、以及 2026 年波多黎各政府换届的新政策方向。0% 时代 2012–2026，14 年，正式落幕。
末班车攻略：申请 decree 要 3–6 个月，现在（2026 年 10 月）开始准备，12 月 31 日前提交是可行的，但别拖到 12 月最后一周。申请材料包括：无犯罪记录、资产证明、商业计划（企业 decree）、承诺捐款和买房的声明。找波多黎各本地的税务律师办，别自己 DIY，decree 申请是行政程序，律师知道怎么和 DDEC（经济发展部）打交道。2026 年 10–12 月是申请高峰，律师排期紧张，这周就打电话约，别等到 11 月。
硬条件：183 天 + 1 万捐款 + 2 年内买房
拿到 decree 只是开始，每年要满足 3 个硬条件，缺一个 decree 作废：
- 183 天：每年在波多黎各住满 183 天（physical presence test）。IRS 查得很严：机票、信用卡账单、手机定位，都可以是证据。一年飞回美国本土住 200 天，decree 没了，之前享受的 0% 可能被追回。想“挂名不住”的，趁早打消念头。
- 1 万美元捐款：每年向波多黎各本地非营利组织捐 10,000 美元。这是 2020 年加的条件，原来的 Act 22 没有。捐款要留收据，DDEC 年审时查。10,000 美元买 0% 税率，对大额利得的人是九牛一毛，但程序上必须做。
- 2 年内买房：拿到 decree 后 2 年内，必须在波多黎各买一套自住房（principal residence）。租房不算，必须买。这个条件把“候鸟型”投机者挡在了门外。2026 年圣胡安的房价被这波人推高了 30%+，本地人怨声载道，也是 Act 38 关窗口的原因之一。
还有年审：每年向 DDEC 提交合规报告，证明 183 天、捐款、买房都做到了。年审费用 5,000 美元（个人 decree）+ 律师费。Decree 的总持有成本一年约 1.5–2 万美元（捐款 1 万+年审 5,000+律师），利得不够大的人，划不来。
算笔账：什么样的人值得搬
假设你有 500 万美元的股票，成本基础 100 万，未实现利得 400 万。在美国本土卖：联邦 20%（长期资本利得）+ 3.8%（NIIT）+ 加州 13.3%，合计约 37%，税 148 万美元。搬去波多黎各（2026 年底前拿 decree）、住满 1 年后卖：0%。省 148 万美元的税，代价是：在波多黎各住 183 天/年、买套房、每年捐 1 万。对 400 万利得的人，这笔账闭眼都划算。
但如果是 50 万美元的利得：本土税约 18.5 万（37%），波多黎各 0%，省 18.5 万。代价：搬家成本、183 天、买房（圣胡安一套像样的 30–50 万美元）、每年 1.5 万持有成本。省的税和付出的成本打平甚至倒挂，就不值得了。经验法则：未实现利得 200 万美元以上，才值得认真考虑；200 万以下，省的税覆盖不了折腾。还有一个隐藏成本：机会成本。你在波多黎各住 183 天，生意、人脉、孩子教育都在那边，1 年的“人生切换成本”对很多人来说比税更贵。
加密货币的特别提醒：币圈是 Act 60 最大的用户群（2017–2021 年搬过去很多）。但注意：搬过去之前已经涨的部分，不享受 0%。你在 2020 年 1 万美元买的比特币、2026 年搬过去时值 50 万，这 49 万的利得里，搬之前涨的 49 万还是要交联邦税（按搬家那天的公允价值切分）。只有搬之后再涨的部分，才 0%。这个“切分”（bifurcation）是 IRS 审查的重点，记录要做好。
IRS 的审查：0% 不是没人管
很多人以为“波多黎各 IRS 管不着”，错了。IRS 对 Act 60 用户的审查一直在加码：第一，bona fide resident 审查：IRS 有专门的波多黎各项目组，查 183 天、查“tax home”（税务住所）是不是真搬过去了。2023–2026 年，IRS 开了上百个审计案，几个名人（币圈大佬）被追税+罚金上了新闻。第二，source 规则：利得是不是“波多黎各来源”，IRS 抠得很细。搬过去前签的合同、搬过去前提供的服务，收入不算波多黎各来源。第三，decree 合规：DDEC 年审和 IRS 审计是两套系统，decree 保住了，不代表 IRS 不查你。
2026 年的新动向：IRS 要求波多黎各 decree 持有人的信息和联邦税表交叉比对（Form 8898 搬家申报+1040 的波多黎各收入豁免），不匹配的自动进审计池。玩 Act 60 的，税表必须干净，CPA 要找懂 933 的，别找只会报本土税的。
2027 年之后：4% 还值得吗
2027 年起，新申请人只能拿 4%（资本利得 4%+企业 4%）。4% 和 0% 比，吸引力大减，但和本土 37% 比，还是省 33 个百分点。对 400 万利得的人，4% 的税是 16 万，还是省 132 万。所以 2027 年后，Act 60 从“神话”变成“正常优惠”：还是值得，但不再是非搬不可。
对比其他选项：内华达、德州、佛州是 0 州税，但联邦 20%+3.8% 照交；波多黎各 4% 是联邦+地方合计 4%，还是便宜一大截。2027 年后的竞争格局是：超大利得（500 万+）还是值得去波多黎各；中等利得（100–300 万），德州/佛州+持有不动可能是更省心的选择。
华人申请人的 4 个特殊问题
问题一：英文/西班牙语不好，能办吗
能。Decree 申请和 DDEC 打交道，英文够用（DDEC 有英文服务）；日常生活圣胡安英文也行，但出了 tourist 区，西班牙语是主流。长住 183 天/年，学点西语是刚需。找个双语律师+会计，是标配。
问题二：孩子上学怎么办
波多黎各有美国体系的私立学校（英文授课），圣胡安几家不错的私立一年 1–2 万美元。公立学校是西语授课，华人孩子一般去私立。183 天的要求下，孩子转学是现实问题，低龄孩子适应快，高中生转学要慎重。
问题三：医保怎么办
波多黎各的医疗水平不如本土，复杂病要飞回本土看。ACA（奥巴马医保）在波多黎各适用，但计划选择少。很多 decree 持有人保留本土的 PPO 保险（全国通用），一年多花 1–2 万美元保费，买个安心。
问题四：安全吗
圣胡安 tourist 区和富人区治安可以，但整体治安不如美国本土平均水平。2026 年波多黎各的犯罪率有所下降，但入室盗窃还是常见。买房选 gated community（封闭社区），这是当地华人的共识。
常见问题快问快答
问：2026 年 12 月 31 日前提交申请，来得及吗？答：来得及，但别拖。Decree 申请 3–6 个月，10 月启动、12 月底前提交是可行的（按提交日算末班车）。找律师加急，别自己研究 3 个月。
问：拿了 decree 又不想住了，能退出吗？答：能，不住满 183 天，decree 自动失效（第二年不续）。但之前享受的 0% 会不会被追回，看具体情况：如果搬家那年就没住满，IRS 可能认定你从一开始就不是 bona fide resident，追回+罚金。所以“拿了就跑”是最蠢的，要么不拿，拿了就住满。
问：企业 decree（4%）也关窗口了吗？答：Act 38 主要关的是个人投资者（0% 资本利得）的窗口，企业 4% 的申请 2027 年后继续（税率不变）。开公司的不受 12 月 31 日影响，但 2026 年申请的人多，DDEC 排队慢，早点交。
问：波多黎各的房产税高吗？答：不高。波多黎各房产税约 1%（各市镇不同），而且自住房有减免。但 2026 年房价被 decree 申请者推高，圣胡安好地段 50 万美元只能买公寓。买房预算打足，别按 2020 年的价格想象。
问：搬去波多黎各，州税怎么办？答：波多黎各没有“州税”，只有波多黎各本地税（decree 下 0% 或 4%）。你搬离加州/纽约，州税自然停了（记得向原州税务局申报 part-year resident，别被原州追税）。加州 FTB 对“搬去避税”查得很严，保留搬家证据（驾照、选民登记、医生），证明你是真搬。
问：decree 的 15 年到期后怎么办？答：2026 年底前拿的 decree，有效期到 2035 年（15 年）。到期后按当时的法律续或转，2035 年的政策现在没人知道。税务规划只看到 2035 年，之后再说。这也是“利得越大越值得”的原因：15 年窗口足够把大额利得变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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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官方来源
- DDEC Puerto Rico – Act 60 Incentives Code: https://ddec.pr.gov/en/incentives/
- IRS – Bona Fide Resident of Puerto Rico (Pub 570): https://www.irs.gov/publications/p570
- IRS – Form 8898 Statement for Bona Fide Residents: https://www.irs.gov/pub/irs-pdf/f8898.pdf
核验日期：2026-10-03
免责声明
本文内容仅为一般性税务知识介绍，不构成税务或法律建议。Act 38-2026 的具体实施细则以波多黎各 DDEC 当年公布为准，大额税务规划请咨询熟悉 933 条款的跨境税务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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