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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效流感疫苗与阿尔茨海默风险降低约55%相关,新研究称

美国得克萨斯州休斯敦的研究团队最新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65岁以上老年人接种高剂量流感疫苗,与接种标准剂量疫苗相比,之后一段时间内被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更低。研究由得克萨斯大学健康科学中心休斯敦分校的研究人员主导,成果发表在医学期刊《神经病学》上。研究团队同时强调,这是一项观察性研究,发现的是两者之间的相关性,不能证明流感疫苗可以直接预防阿尔茨海默病,具体数据以官方公布为准。

事件经过

研究团队分析了近二十万名65岁以上成年人的健康记录,这些人接种的是高剂量流感疫苗或标准剂量流感疫苗。结果显示,在接种后的两年随访期内,接种高剂量疫苗的人群被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比接种标准剂量疫苗的人群低约两成。研究人员指出,高剂量疫苗与标准剂量疫苗之间的这一差异,是本次研究首次针对疫苗剂量高低与阿尔茨海默病风险关系所做的直接比较。

如果把本次结果与研究团队此前的发现结合起来看,数字更为醒目。该团队在2022年发表的研究曾发现,与完全不接种流感疫苗的人相比,接种标准剂量流感疫苗的人群阿尔茨海默病风险低约四成。在此基础上再叠加高剂量与标准剂量之间的差异,高剂量疫苗接种者与未接种者相比,阿尔茨海默病风险低近55%。研究人员提醒,这两个百分比来自不同的比较,不能简单理解为某个人接种疫苗后风险必然下降55%,它们描述的是人群层面的相对关联。

高剂量流感疫苗与标准剂量疫苗的区别在于抗原含量。高剂量疫苗所含的流感抗原大约是标准剂量的四倍,目的是在免疫系统随年龄增长而反应减弱的老年人身上,激起更强的免疫应答。这类疫苗本来就是为65岁以上人群设计的,目标一直是更好地预防流感本身及其并发症。本次研究则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更强的免疫刺激是否还与更低的痴呆风险相关。

研究还发现,这种关联在女性中表现得更为明显,女性接种高剂量疫苗后风险下降的幅度大于男性。研究人员表示,目前还不清楚造成这种性别差异的原因,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解释。此外,研究团队在分析中发现,保护性的关联在接种后大约八个月才变得具有统计学意义,而在大约两年之后,这种关联逐渐减弱。研究人员认为,这一时间模式提示,相关性可能更多地反映为发病时间的推迟,而不一定是彻底的预防。

各方反应

研究的资深作者、得克萨斯大学健康科学中心休斯敦分校神经科医生保罗·舒尔茨表示,他最初研究疫苗与痴呆风险的关系,是受到当地公共卫生部门提问的启发,对方想知道疫苗剂量是否会带来差别。舒尔茨说,团队花了数年时间追踪这一问题,本次发表的结果回答了剂量高低是否相关,但还没有回答疫苗如何影响大脑健康的机制问题。

研究的通讯作者之一、目前在马萨诸塞综合医院与哈佛大学担任神经科临床研究员的阿夫拉姆·布赫宾德表示,团队使用的是真实世界健康记录,样本规模大是这项研究的优势,但观察性设计本身决定了结论的边界。研究人员无法像随机对照试验那样,把接种哪种疫苗随机分配给参与者,因此接种高剂量疫苗的人群与接种标准剂量的人群之间,可能在健康状况、就医习惯或其他方面本来就存在差别。

未参与这项研究的肯塔基大学流行病学家艾琳·阿布纳在接受专业媒体采访时表示,研究结果支持目前针对老年人的疫苗接种建议,但她同时提醒,这些发现不能证明因果关系。她指出,阿尔茨海默病的病程长达数十年,两年的观察窗口相对较短,许多在研究期间被诊断的参与者,在接种疫苗时可能已经存在潜在的脑部病变。

研究团队自己也报告了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当他们把在研究接种前两年内接种过任何流感疫苗的参与者排除后,高剂量疫苗与更低风险之间的关联大多消失了。这一结果提示,重复接种、既往接种史以及接种者的整体健康行为,都可能影响观察到的关联。研究人员表示,要弄清疫苗剂量与痴呆风险之间是否存在真正的因果联系,还需要更长期的随访和更严谨的研究设计。

背景与影响

流感疫苗与痴呆风险之间的联系并非首次被提出。该团队2022年的研究分析了近190万名65岁以上美国成年人的数据,发现接种流感疫苗与阿尔茨海默病风险降低约四成相关。此后,其他研究也陆续发现,流感疫苗以及其他成人疫苗接种与痴呆风险降低之间存在关联。不过,此前的研究大多比较的是接种与不接种,本次研究是首次直接比较高剂量与标准剂量,填补了这一空白。

从公共卫生的角度看,这项研究的现实意义首先在于流感疫苗本身。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建议65岁以上人群优先接种三种流感疫苗,分别是高剂量疫苗、重组疫苗和佐剂疫苗,因为老年人的免疫应答较弱,普通剂量疫苗的保护效果相对有限。每年流感季,老年人都是重症与住院的高风险人群,按时接种疫苗仍是预防流感及其严重后果最直接的手段。

对于普通读者而言,正确理解这项研究的关键在于区分相关性与因果性。研究显示的是接种高剂量疫苗的人群在统计上阿尔茨海默病诊断更少,但这并不等于疫苗本身阻止了疾病的发生。接种疫苗的人可能更注重健康、更经常看医生、整体健康状况更好,这些因素都可能与痴呆风险有关。研究人员明确表示,在更多证据出现之前,不应把流感疫苗当作预防阿尔茨海默病的手段来宣传。

研究团队表示,下一步需要更长时间的随访,来确认这种关联是否持续存在,也需要探索可能的生物学机制,例如疫苗激发的免疫反应是否会影响大脑中的炎症过程,或者是否通过减少流感感染本身间接保护了大脑。在结论得到进一步验证之前,医生与公共卫生机构的建议保持不变:符合条件的老年人应按现行指南接种流感疫苗,重点是预防流感,而不是追求尚未证实的痴呆预防效果。

研究人员在论文中讨论了几种可能的解释,但都还没有得到证实。一种假设是,流感疫苗激发的免疫反应可能影响大脑中的炎症过程,而慢性炎症被认为与阿尔茨海默病的发生发展有关。另一种假设更为间接:流感本身会给老年人带来严重的身体负担,预防流感可能减少了感染对大脑的间接损害。还有一种可能是,接种疫苗的人群本身更注重健康管理,这些行为因素与痴呆风险有关。研究人员强调,在机制得到证实之前,任何一种解释都只能作为研究方向,不能作为结论。

从研究方法看,本次研究使用的是真实世界健康记录,而非随机对照试验。研究人员能够观察到大规模人群的接种记录与诊断结果,但无法控制所有可能影响结果的因素。例如,接种高剂量疫苗的老年人可能本身健康状况更好、就医更方便,这些因素都与痴呆风险有关。研究团队在分析中尽量考虑了已知的混杂因素,但观察性研究无法完全排除未知因素的影响,这也是作者在论文中反复强调的局限。

对于美国的数百万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家庭来说,任何可能降低风险的发现都令人关注,但专家提醒不要过度解读。阿尔茨海默病是老年人中最常见的痴呆类型,病程发展缓慢,目前还没有能够治愈或完全预防的方法。医生建议,老年人仍应把流感疫苗当作预防流感本身的工具来接种,至于选择高剂量还是标准剂量,应根据年龄、健康状况与医生的建议决定,而不是为了追求尚未证实的大脑保护效果。

权威来源

本文主要依据美国得克萨斯大学健康科学中心休斯敦分校发布的研究介绍、医学期刊《神经病学》刊载的研究,以及科学日报与科学警报的相关报道。研究的具体数据与结论以官方公布为准。

核验于 2026年11月22日。

免责声明

本文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医疗建议。流感疫苗接种请遵照医生建议与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发布的现行指南。文中引用的研究结果为观察性关联,不能证明因果关系,相关数据以官方公布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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