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结论：在加州，没有合法身份也可以合法考驾照。加州 AB 60 法案（Safe and Responsible Driver Act，2013 年通过）允许无法提供合法居留证明的加州居民申请驾照，申请时不需要社安号、不问移民身份。但它不是”万能驾照”：不能用来坐飞机、不能进联邦大楼、也不能证明工作许可。本文把 AB 60 的申请条件、材料清单、笔试路考流程和 5 个常见误区一次讲清。
AB 60 是什么：谁有资格申请
AB 60 是加州议会 2013 年通过的法案，全称 Safe and Responsible Driver Act。它的立法逻辑很实际：加州有大量居民因为身份问题拿不到驾照，只能无照开车——无照驾驶本身是违法行为（加州车辆法典 VC 12500），出事故后保险也成问题。AB 60 把这部分人纳入正规驾照体系，要求他们和所有人一样通过笔试、视力和路考，并购买车险，从公共安全角度看反而降低了风险。
申请资格有三条硬线。第一，加州居民：你必须能证明自己住在加州，短暂停留的访客不符合条件。第二，年满 16 周岁：和普通 Class C 驾照的年龄要求一致，未满 18 周岁的申请人还要额外完成驾驶员教育课程（driver’s education），并持学习许可（instruction permit）满 6 个月才能考路考。第三，满足加州对所有驾驶员的统一标准：视力、笔试、路考一个都不能少，AB 60 只豁免了”合法居留证明”这一项，其他标准和普通申请人完全相同。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AB 60 面向的是”无法提供合法居留证明”的人，不只是无证移民。一些身份处于灰色地带、拿不出常规合法居留文件的人（比如某些 DACA、TPS 身份文件不全的情况）也可能走 AB 60 通道。具体走哪条通道，DMV 会根据你能提供的文件来定，核心区别在于 AB 60 驾照卡面上有特殊标记，注明其非联邦用途属性。
申请材料：身份证明 + 加州居住证明
AB 60 申请不需要社安号（SSN），也不需要任何移民身份文件。DMV 要求两类证明，缺一不可。
第一类：身份证明。最常用的是有效未过期的外国护照，或者本国领事馆签发的领事身份证（consular identification card，比如墨西哥的 matrícula consular）。DMV 官网有一份可接受文件的完整清单，护照是最稳妥的选择——有效、未过期、带照片，基本不会被刁难。如果护照过期了，先去本国领事馆换发，不要拿着过期护照去 DMV 碰运气。
第二类：加州居住证明。需要能证明你住在加州的文件，常见组合是：租房合同（rental agreement）+ 水电费账单（utility bill），或者银行对账单（bank statement）+ 学校记录。账单和合同上的地址必须是你现在的加州住址，DMV 会把驾照寄到这个地址。刚搬来加州、账单还没攒够的人，可以先开银行账户、用银行对账单做居住证明，这是最快攒出”纸面地址”的方法之一。
材料准备的一个实用建议：带原件。DMV 对 AB 60 申请人的文件审核比普通申请人更细，复印件、手机截图大概率被要求补原件。多带一份备用居住证明（比如再带一份不同月份的水电账单），避免因为”居住证明不足”白跑一趟。
申请流程：从填表到拿证的 5 步
第一步：在线填表并预约。先在 DMV 官网填写驾照/身份证申请表（Driver’s License & ID Card Application，即 DL 44 表），填完后系统会提示你预约 DMV 办公室。强烈建议预约——加州 DMV 排队是出了名的长，有预约和没预约可能是 1 小时和 4 小时的区别。
第二步：去 DMV 交材料、交费、验视力。带上身份证明和居住证明原件去办公室，交申请费（费用以 DMV 官网最新公布为准，加州 Class C 驾照申请费近年在数十美元量级），验视力、按指纹、拍照。申请费对应的申请有效期是 12 个月，在这 12 个月里你有 3 次机会通过笔试和路考，过期要重新交费申请。
第三步：笔试（knowledge test）。考的是《加州驾驶员手册》（California Driver Handbook）的内容，有中文等多语言版本，这是华人申请人的天然优势。笔试可以在 DMV 办公室的电脑上考，题目是选择题。建议考前至少通读一遍手册中文版，重点看路权、限速、酒驾和罚单相关的章节——这些既是考试重点，也是以后开车保命的内容。
第四步：拿学习许可（instruction permit），练车。笔试通过后你会拿到 instruction permit，可以在有驾照的成年人陪同下合法练车。AB 60 申请人同样需要买车险才能上路练车——加州法律要求所有上路车辆都有保险，练车用的车必须有保险覆盖你这个驾驶员。
第五步：预约并通过路考（behind-the-wheel test）。练得差不多了，在 DMV 官网预约路考。路考要自带车辆，车辆必须注册有效、保险有效，灯光、刹车、喇叭都要正常——考官会先检查车况，车不合格直接取消考试。通过后 DMV 会把正式的 AB 60 驾照邮寄给你。
AB 60 驾照不能做的 5 件事
这是误解最多的部分。AB 60 驾照的卡面有特殊标记，明确其非联邦用途属性，以下场景它帮不上忙：
- 不能坐飞机：不符合 REAL ID 标准，不能用于通过 TSA 安检登机。坐飞机需要护照等其他证件。
- 不能进联邦大楼和军事基地：联邦设施的门禁不认 AB 60 驾照。
- 不能证明工作许可：联邦法律要求雇主验证雇员的工作许可，AB 60 驾照不在 I-9 表格的可接受文件之列，不能用来证明你有合法工作的权利。
- 不能申请联邦福利和投票：它只是一张州驾照，不改变、不证明任何移民身份。
- 不能当”合法身份”的证据：在任何移民程序中，AB 60 驾照都不能证明你在美国的合法居留身份。
反过来说，它能做的就是一张驾照该做的事：在加州合法开车、作为州内身份证明（比如买酒、进酒吧查年龄）、配合警察临检时出示（有驾照总比无照驾驶强得多）。
AB 60、普通驾照、REAL ID：一张表看懂区别
很多华人朋友搞不清这三种”加州发的卡”到底差在哪，一张表说清楚：
- 普通加州驾照（需合法居留证明）：可开车，可在加州当身份证用；如果选了 REAL ID 版本，还能登机、进联邦大楼。
- AB 60 驾照：可开车，可在加州当身份证用；卡面有”非联邦用途”标记，不能登机、不能进联邦大楼。
- 加州身份证（ID 卡，非驾照）：不能开车，只能当身份证用；AB 1766 法案在推进让无合法身份居民也能办普通 ID 卡，但驾照和 ID 卡是两回事，别混了。
一句话记：AB 60 解决的是”合法开车上路”这一个问题，其他的联邦身份功能它一概不管。如果你之后拿到了合法身份，可以去 DMV 把 AB 60 驾照换成普通驾照（通常要重新核验身份文件，具体以 DMV 要求为准）。
申请前自查清单：一次过，不白跑
去 DMV 之前，对着这张清单逐项打勾，能帮你省下一整天：
- ☐ 身份证明原件在有效期内（护照未过期，或领事身份证有效）
- ☐ 至少两份加州居住证明，地址一致且为现住址（租房合同 + 最近两个月的水电账单是黄金组合）
- ☐ 在 DMV 官网填完 DL 44 表并预约（截屏保存确认号）
- ☐ 通读《加州驾驶员手册》中文版，重点章节做完自测题
- ☐ 准备好申请费（以 DMV 官网最新金额为准，支持刷卡）
- ☐ 练车用的车：注册有效 + 保险有效 + 车况正常（灯光、刹车、喇叭）
- ☐ 未满 18 周岁：驾驶员教育课程结业证明 + instruction permit 满 6 个月
- ☐ 如有未处理的罚单或法庭案件，先处理完再去
最后提醒一句：AB 60 是加州的州法，只在加州有效。开车去别的州，理论上各州对”外州驾照”的承认规则不同，长途跨州前最好查一下目的地州的规定。日常在加州境内开，有 AB 60 驾照 + 有效保险，你就是合法驾驶员。
5 个华人最常问的问题
1. 申请 AB 60，DMV 会把我的信息交给移民局吗？这是最多人担心的问题。加州法律对 AB 60 申请人的信息有保护性规定，DMV 收集的身份和居住信息不能被用于移民执法调查、逮捕或拘留。但要注意两点：一是这只是加州州法的保护，联邦层面的政策变化不在本文讨论范围；二是开车时还是要遵守交规，AB 60 驾照保的是”有照驾驶”，不保”违章不被罚”。
2. 之前无照驾驶被开过罚单，还能申请吗？一般可以。VC 12500 无照驾驶的罚单和申请驾照是两回事，把罚单处理掉（交罚款或上庭）再去申请更稳妥。有未处理的 bench warrant（逮捕令）的人要先处理 warrant，否则去 DMV 可能自投罗网——DMV 和法院系统是联网的。
3. 中国驾照能直接换加州驾照吗？不能。中国驾照不能直接换发加州驾照，AB 60 申请人也要完整走笔试+路考流程。不过有中国驾照、会开车的人，练车阶段会轻松很多，主要精力放在熟悉加州交规和路考细节上。
4. AB 60 驾照有效期多久？怎么续？和普通加州驾照一样，通常 5 年有效期，到期前 DMV 会寄续期通知。续期同样不需要提供合法居留证明，按 DMV 的续期流程走即可，地址变了要及时更新。
5. 考不过怎么办？12 个月内有 3 次笔试+路考机会。笔试没过的，当天一般可以约改期重考；路考没过的，需要重新预约。华人考生路考最常见的挂科点是：stop sign 没停稳（rolling stop）、变道不看盲区、路边停车压线。考前找教练带两节课，专门纠动作，比自己瞎练效率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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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官方来源
- California DMV（加州车管所）：AB 60 驾照申请资格、所需文件清单与申请流程（佐证”无需 SSN、无需合法居留证明，需身份证明与加州居住证明”）
- Nolo（美国法律资讯网站）：Can an Undocumented Person in California Get a Driver’s License（佐证”AB 60 为 2013 年 Safe and Responsible Driver Act，不可用于联邦用途与工作许可证明”）
- California Assembly Bill 60（2013）：法案原文关于申请条件与信息保护的规定
核验日期：2026年10月2日
免责声明
本文内容仅供一般信息参考，不构成法律建议；AB 60 申请条件、费用与 DMV 流程可能调整，以加州 DMV 官网最新公布为准。如有复杂个案情况，建议咨询持牌移民律师或交通法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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