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司法部10月16日周五向洛杉矶县发出一封措辞严厉的警告函:负责选举事务的官员如果清点联邦政府标记为“可能是非公民”的2万多张邮寄选票,可能成为联邦犯罪的“帮助犯”,承担刑事责任。总统特朗普当晚在 Truth Social 上转发了这封信,并配文写道:“他们都会坐很久的牢!!!”
这封信由代理司法部副部长 Trent McCotter 签署,收信人是洛杉矶县助理法律顾问 Peter Bollinger,同时抄送加州州务卿 Shirley Weber 和洛杉矶县选务官 Dean Logan。信中写道:“非公民在联邦选举中投票是联邦犯罪——明知故犯地为这种行为提供便利同样违法。”这是司法部与加州围绕选民名单争议的最新升级,距离11月3日的中期选举已不到三周。
警告函内容:清点选票可能构成“帮助犯”
McCotter 在信中明确警告:“如果有人明知故犯地清点经联邦机构认定为非公民者投出的选票,他们就有可能成为联邦犯罪的帮助犯。”他还写道:“为联邦犯罪提供便利或对其视而不见,法律后果都很严重。”
这封信引用了两条联邦法律:18 U.S.C. § 611,即禁止特定非公民在联邦选举中投票的条款;以及 18 U.S.C. § 2,即联邦“帮助犯”条款。司法部认为,选举官员若“明知”选票来自被联邦机构认定为非公民的人还予以清点,就触犯了帮助犯条款。
信中还敦促洛杉矶县和加州州务卿重新考虑此前的拒绝立场,采取特朗普政府认为必要的防范选民欺诈的措施。司法部在信中称,那份包含2万多人身份信息的“加密数据集”,是通过“多层级、多机构的调查方法”编制的,依据包括内部移民记录、数据比对和主管复核程序等。
值得注意的是,司法部此前已向洛杉矶县官员提供了一个装有疑似非公民选民名单的“加密U盘”,名单上的人都被寄送了加州的邮寄选票。但加州方面一直拒绝按联邦政府的要求核查这份名单。洛杉矶县法律顾问办公室截至发稿尚未回应置评请求。
所谓“帮助犯”,指的是虽然没有亲自实施犯罪,但为犯罪提供了帮助或便利的人。司法部的逻辑链条是:非公民在联邦选举中投票本身是联邦犯罪,而选举官员“明知”选票来自被联邦机构认定为非公民的人还予以清点,就构成了对这项犯罪的“帮助”。不过,“明知”是关键的法律门槛——司法部必须证明选举官员确实知道这些选票来自非公民,而不仅仅是收到了一份存疑的名单。
三天三连击:从48小时通牒到刑事警告
这封刑事警告函是司法部本周针对加州的第三步行动,而一切的起点是那份包含2万多人身份信息的名单。本周二,McCotter 曾致函州务卿 Weber 和选务官 Logan,称司法部已向洛杉矶县官员提供了一个“加密U盘”,里面是联邦政府“认为可能是非公民”的人员名单,而这些人都被寄送了加州的邮寄选票。司法部要求加州在48小时内核查这份名单,否则将面临法律行动。
据《华盛顿观察家报》报道,司法部称这份“加密数据集”是通过“多层级、多机构的调查方法”编制的,依据包括内部移民记录、数据比对、主管复核程序等。但加州方面拒绝配合,既没有在48小时内核查名单,也没有阻止清点选票。周四,司法部正式起诉加州,请求联邦法官下令:在公民身份核实清楚之前,选举官员不得清点这些选民的邮寄选票。
而周五的这封信把矛头直接对准了选举官员个人:不再只是要求州政府采取行动,而是警告继续清点选票的官员本人可能面临刑事责任。法律观察机构指出,这是司法部在中期选举前向州选举官员施压的“严重升级”。洛杉矶县法律顾问办公室截至发稿尚未回应置评请求。
加州州务卿 Weber 的办公室回应称,司法部的举动是“非法获取各州受保护的选民数据、清洗选民名册,只会制造混乱、加剧公众对选举的不信任”。需要说明的是,多项学术研究显示,非公民在美国选举中投票的情况极为罕见;而据 Democracy Docket 报道,特朗普政府在排查选民名单的过程中,曾多次把有投票资格的选民误标为“疑似非公民”,相关行动还出现过安全疏漏。
特朗普表态:“他们都会坐很久的牢”
司法部的警告函发出后不久,特朗普就在 Truth Social 上转发了这封信的全文,并在上方写道:“他们都会坐很久的牢!!!”这是特朗普首次就这场选票争议公开威胁加州选举官员将面临监禁。据 Democracy Docket 报道,特朗普政府在未出示证据的情况下,声称这2万加州人“可能是非公民”。
这场对峙的时间点极为敏感:距离11月3日的中期选举已不到三周。加州是全美人口最多的州,也是民主党的基本盘,这次中期选举将决定国会两院的控制权。特朗普政府近期一直在加大对各州选民名册的审查力度,要求多个州提供选民数据以排查非公民登记,加州是其中对抗最激烈的一个。司法部选择在选举前不到三周发出刑事警告,被认为意在向加州选举官员施加最大压力。
法律专家指出,周四提起的民事诉讼目前还在等待联邦法官裁决,法官的裁定将直接决定这2万多张选票的命运;而周五的刑事警告函本身并不创设新的法律义务——它更像是一种威慑。但无论如何,加州选举官员现在面临两难:按州法律清点选票,可能被联邦政府追究刑事责任;拒绝清点,又可能违反州选举法。Weber 办公室和洛杉矶县方面接下来如何回应,将是观察这场联邦与州府对峙走向的关键。
加州为何拒绝配合
面对司法部步步紧逼,加州方面的立场始终没有松动。州务卿 Weber 的办公室表示,司法部试图“非法获取各州受保护的选民数据、清洗选民名册,只会制造混乱、加剧公众对选举的不信任”。加州方面的立场是,选民资格的认定属于州选举官员的职权范围,联邦政府不能单方面要求停止计票,更不能仅凭一份未经核实的名单就剥夺选民的投票权。
值得注意的是,Weber 在回应中用的是“各州”这个复数词——司法部索要选民数据的对象并不只有加州一个,此前已向多个州提出过类似要求,加州只是其中对抗最激烈的一个。这场围绕选民数据的联邦与州府之争,很可能在中期选举前继续扩大。
洛杉矶县是全美人口最多的县,其选务官 Dean Logan 负责全县的选举事务,这次也被抄送了警告函。截至发稿,洛杉矶县法律顾问办公室尚未回应置评请求,Weber 的办公室则把媒体引向了她此前发表的声明,没有就周五的警告函作出新的表态。
在美华人选民需要知道什么
对于在加州的华人选民来说,这场联邦与州府的对峙最直接的影响,是自己投出的选票能否被正常清点。加州选民可以通过“选票去哪了”(Where’s My Ballot)追踪系统,查询自己的邮寄选票是否已被选举部门接收和清点。如果收到选举官员关于选民资格的核查通知,应尽快按指引回应并保留相关凭证。
需要提醒的是,美国公民在联邦选举中投票是宪法赋予的权利,合法选民的选票受法律保护。如果选民认为自己的投票权受到了不当干预,可以向县选务部门或加州州务卿办公室咨询。在11月3日中期选举到来之前,提前确认自己的选民登记状态有效、登记信息(如住址、姓名)准确无误,是最稳妥的做法。
权威一手来源
- 路透社(Reuters):Trump threatens California officials with imprisonment over stance on mail ballots
- Democracy Docket:Trump DOJ threatens California election officials with criminal exposure
- 《华盛顿观察家报》(Washington Examiner):Trump vows jail time for California election officials counting ballots from noncitizens
核验日期:2026年10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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