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诉《华尔街日报》及其出版商的百亿美元诽谤诉讼,再度被联邦法官驳回。佛罗里达南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Darrin P. Gayles于10月31日作出长达20页的裁决,认定特朗普未能证明报社存在“实际恶意”,并以“不得再诉”的方式驳回其修正诉状。这是Gayles第二次驳回这起诉讼,相关裁决自11月1日起被美国主流媒体广泛报道。特朗普的律师团队已表示将提起上诉。
事件经过
这起诉讼源于《华尔街日报》2025年7月的一篇报道。报道称,在2003年为杰弗里·爱泼斯坦50岁生日制作的纪念册中,出现了一封署有特朗普名字、附带裸体女性素描的生日贺信。特朗普否认写过或签署过这封信,称报道虚假且构成诽谤,于2025年7月在迈阿密联邦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包括《华尔街日报》的出版商道琼斯公司、新闻集团、新闻集团董事长鲁伯特·默多克、新闻集团首席执行官Robert Thomson,以及撰写报道的两名记者Khadeeja Safdar和Joe Palazzolo。
法官Gayles在2026年4月首次驳回了这起诉讼,理由是诉状未能达到公众人物诽谤索赔的法律标准,但当时允许特朗普一方提交修正诉状。特朗普团队于5月重新提交了修正诉状,索赔金额至少100亿美元。然而Gayles在10月31日的裁决中认定,修正后的诉状依然没有实质性地补足法律缺陷。
裁决的核心是“实际恶意”标准。根据美国诽谤法,公众人物提起诽谤诉讼,必须证明被告在明知陈述虚假,或严重漠视其真伪的情况下仍然发表。Gayles在20页的裁决书中写道,特朗普关于报社存在实际恶意的指控是结论性的、前后不一致的,未能达到可受理的论证门槛。此前在4月的裁决中,他曾表示总统“远远没有”证明报社诽谤了他。
法官还驳回了特朗普一方的一项关键论点,即报社在特朗普本人否认写过贺信后仍坚持发表,本身就构成恶意。Gayles指出,如果把“当事人否认就必须撤稿”作为法律义务,将违反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对新闻自由的保护,并援引了1964年“《纽约时报》诉沙利文案”确立的判例原则。需要说明的是,这次裁决解决的是诉状是否达到立案门槛的法律问题,并非经过庭审后对报道每个细节真伪作出的事实认定。
本次驳回为“with prejudice”,即带有不得再诉的效力,特朗普不能就同一诉求再次向迈阿密联邦地区法院提起诉讼。不过,上诉的大门依然敞开,特朗普的律师团队已明确表示将把裁决上诉至联邦上诉法院。裁决同时允许《华尔街日报》一方在30天内向法院申请由对方承担律师费用。
从时间线看,特朗普的起诉动作极为迅速:《华尔街日报》的报道刊出次日,诉状就递到了迈阿密联邦法院。诉状的核心指控是,报社明知贺信并非特朗普所写,仍予以发表,构成对总统名誉的恶意损害。但在长达一年多的诉讼过程中,原告一方始终未能向法庭提交足以支撑“明知虚假”或“严重漠视真相”的具体证据,这正是两次驳回共同指向的致命短板。
在10月31日这份长达20页的裁决书中,Gayles写道,特朗普关于报社存在实际恶意的指控是结论性的、前后不一致的,修正诉状未能补足4月裁决指出的法律缺陷。法律分析指出,这次裁决解决的是诉状是否达到立案门槛的程序性问题,并非经过庭审后对报道每个细节真伪作出的事实认定;即便如此,“不得再诉”的效力意味着同一诉求在地区法院层面已无路可走,特朗普一方若想翻盘,只能寄希望于上诉法院推翻地区法官对法律标准的适用。
各方反应
道琼斯公司对裁决表示欢迎。该公司发言人称:“我们对法院的裁决感到满意。”作为《华尔街日报》的出版商,道琼斯是新闻集团的子公司。对投资者而言,这项裁决消除了一项潜在的巨额法律风险,尽管诉讼对公司财务的实际影响此前一直存在不确定性。
特朗普一方则选择继续战斗。其发言人表示,特朗普将继续推进针对《华尔街日报》及其他被告的诉讼。按照美国联邦诉讼程序,地区法院“不得再诉”的驳回并不终结案件,当事人有权请求上诉法院复审地区法官对法律标准的适用是否正确。接下来上诉法院的审查结果,将决定这起诉讼是彻底终结还是发回重审。
法律界人士指出,Gayles的裁决延续了美国法院在公众人物诽谤案中的一贯立场:“实际恶意”是极高的举证门槛,原告必须拿出被告明知虚假或严重漠视真相的具体事实,而不能仅凭“报道让我难堪”或“我否认过”就推定恶意存在。特朗普作为在任总统,属于典型的公众人物,这一标准对他同样适用。
值得注意的是,这并非特朗普近期唯一的媒体诉讼。他还针对英国广播公司(BBC)提起了另一桩索赔100亿美元的诉讼,上周一名法官已下令他必须在12月11日前接受庭外取证。多线诉讼的法律费用与政治效应,正在成为其第二任期内的持续话题。
据CBS News报道,特朗普的发言人明确表示,总统将继续推进针对《华尔街日报》及其他被告的诉讼,不会因这次驳回而收手。在法律程序上,“不得再诉”的驳回附带一项实际后果:胜诉的报社一方有权在30天内申请律师费,若获准,特朗普一方将需要承担对方为应诉支出的合理费用。这类费用转移条款的存在,本身也是对轻率诉讼的一种制度性约束。
背景影响
从2025年7月起诉,到2026年4月首次被驳回,再到10月底修正诉状被“不得再诉”驳回,这起诉讼已持续一年多。两次驳回均出自同一名法官之手,理由高度一致:诉状在“实际恶意”这一核心要件上始终未能过关。这种“给机会修正、修正后仍不达标”的司法节奏,在联邦法院的诽谤案件中并不罕见。
裁决对新闻行业的信号意义大于个案本身。在“实际恶意”标准下,媒体对公众人物的调查报道享有相当宽泛的保护空间,只要采编流程没有可被证明的明知虚假或严重漠视,就很难被认定为诽谤。Gayles援引沙利文案的论述,等于重申了这一保护传统在数字时代依然有效。
对特朗普而言,诉讼的象征意义或许大于胜诉预期。通过起诉主流媒体,他持续向支持者传递“媒体不公”的叙事;即便官司打不赢,诉讼过程本身也是政治动员的素材。而上诉程序将把这场法律战再延长数月甚至更久,使其继续占据新闻版面。
不过,“不得再诉”的驳回也划出了一条清晰的边界:如果上诉法院维持原判,特朗普将无法再就同一报道、同一被告在地区法院层面纠缠,只能接受诉讼终结。对道琼斯和新闻集团来说,这意味着一项悬了一年多的或有负债有望彻底出清,公司的法律风险敞口随之收窄。
Gayles在裁决中援引的“《纽约时报》诉沙利文案”,是1964年美国最高法院确立的里程碑判例。该案确立的“实际恶意”原则,本意是在保护个人名誉与保障新闻自由监督公职人员之间划出界限:公职人员必须容忍更多批评,媒体只有在明知虚假或严重漠视真相时才承担责任。六十多年来,这一标准屡经挑战而未被推翻,本次裁决再次确认了它在数字媒体时代的效力。对新闻行业而言,这是一次对既有保护传统的重申;对频繁以诉讼施压媒体的政治人物而言,则是一次清晰的法律边界提示。
权威一手来源
- 佛罗里达南区联邦地区法院裁决文件
-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
-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CBS News)
- 道琼斯公司官方声明
核验日期:2026-11-02
免责声明
本文内容编译自英文媒体公开报道与法院程序信息,仅供信息参考,不构成法律建议。案件仍处于可上诉阶段,最终法律结论以法院正式文书为准。文中涉及的人物言论均转述自公开报道,不代表本平台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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