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高法院16日公布的命令清单显示,大法官们拒绝受理特朗普政府就加州大学研究经费案提出的上诉,维持了下级法院要求恢复部分被取消经费的裁定。案件编号为26-210,名称为特朗普诉塔库尔。最高法院的拒绝受理决定没有附带任何解释,也没有大法官表示异议。这一决定意味着,第九巡回上诉法院5月26日作出的裁决继续有效,联邦机构不得取消涉案研究人员的经费,案件本身将回到旧金山联邦地区法院继续审理。
事件经过
争议源于2025年初特朗普政府发布的多项行政命令。2025年1月与2月,总统签署行政命令,要求联邦政府终止与多元化、公平与包容项目相关的资助。随后,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国家人文基金会与环境保护局终止了授予加州大学研究人员的经费,涉及金额约为5900万美元。受影响的研究项目涵盖气候政策、水资源管理、医学与人文研究等多个领域。
2025年4月,加州大学的研究人员提起集体诉讼,牵头原告为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研究员妮塔·塔库尔。原告主张,联邦机构取消已有经费,是因为不同意研究中可能表达的观点,违反了宪法第一修正案保障的言论自由。旧金山联邦地区法院法官丽塔·林于2025年6月作出裁定,要求联邦机构恢复被取消的经费。政府随后提起上诉,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由法官理查德·帕埃兹、摩根·克里斯滕与鲁帕利·德赛组成的三人合议庭,于2026年5月26日作出不署名的全体意见,部分维持、部分推翻了地区法院的裁定。
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的裁决区分了两类原告。对于因被认定支持多元化、公平与包容而遭取消经费的研究人员,合议庭认为他们很可能在第一修正案主张上胜诉,维持了要求恢复经费的初步禁令。合议庭在意见中写道,多元化、公平与包容等表述传达的是一种观点,即排斥历史上处于不利地位的群体是不应有的;政府可以资助某些项目而不资助另一些项目,但不得利用权力惩罚或压制不受欢迎的言论。对于收到统一格式终止通知的其他研究人员,合议庭则推翻了地区法院的裁定。
特朗普政府于2026年8月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最高法院回答一个核心问题:第一修正案是否禁止政府在决定资助时考虑研究项目所促进的观点。研究人员的律师于10月19日提交了反对意见,首席律师为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法学院院长欧文·切梅林斯基。研究人员方面在法庭文件中表示,从来没有任何最高法院判决认可总统或联邦机构可以因为不同意研究中可能表达的观点而切断已有经费。最高法院16日拒绝受理此案,没有回答政府提出的问题。
各方反应
研究人员方面对最高法院的决定表示欢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法学院院长欧文·切梅林斯基是本案研究人员一方的律师之一,他在接受《高等教育内幕》采访时谈到了这一决定。研究人员方面认为,最高法院拒绝受理,意味着下级法院要求恢复经费的初步禁令继续有效,他们的研究工作可以继续获得资助。案件的牵头原告妮塔·塔库尔是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研究员,诉讼由六名加州大学研究人员于2025年6月代表全加州大学系统的教职员工提起。
司法部方面表示将继续诉讼。司法部一名发言人16日表示,司法部将继续就目前阻止取消部分联邦研究经费的初步禁令进行诉讼。司法部的表态意味着,尽管最高法院拒绝受理,政府并不会放弃在下级法院的抗辩。需要注意的是,拒绝受理并不等同于最高法院在实体问题上作出了判断,它只表示最高法院选择不受理此案,案件的最终结果仍取决于地区法院的后续审理。
法律界指出,本案的后续发展仍有变数。研究人员与环境保护局方面的经费争议已达成原则性和解,目前最高法院上诉程序的焦点集中在国家科学基金会与国家人文基金会的经费上,包括涉及科学教育中的种族公平与原住民青少年科学教育等项目。案件回到旧金山联邦地区法院法官丽塔·林的法庭后,双方将继续就初步禁令之外的实体问题进行诉讼,下一次开庭日期尚未公布。
背景影响
本案是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初期大规模终止联邦研究经费引发的一系列诉讼之一。2025年初,多个联邦机构依据总统的行政命令,成批终止了被认定与多元化、公平与包容或环境正义相关的研究经费,涉及高校、医院与研究机构。加州大学系统的诉讼是最早提起的案件之一,也是首批进入最高法院程序的案件。最高法院拒绝受理,意味着下级法院的禁令继续有效,但这一决定本身并不约束其他案件的走向。
从法律层面看,本案的核心是政府资助与言论自由的边界。政府作为资助方,有权决定资助哪些项目;但法院长期以来认为,政府不得以资助为手段,惩罚或压制自己不同意的观点。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的意见正是沿着这一区分展开:政府可以基于项目内容作出资助选择,但不能因为研究人员表达了某种观点就取消已经授予的经费。这一区分在今后的类似案件中可能被反复援引。
对加州大学的研究人员而言,最高法院的决定带来了短期的确定性:被取消的经费将继续得到恢复,相关研究项目可以继续进行。但从长期看,案件仍在地区法院审理,初步禁令只是临时措施,最终判决尚未作出。政府也可能在后续程序中继续抗辩,或通过新的行政命令与规则制定程序调整经费政策。研究经费的最终归属,要以法院的最终判决与联邦机构的官方公布为准。
从法律层面看,本案涉及一条长期存在的宪法原则:政府不得以提供资助为条件,要求受资助者放弃宪法权利。美国法院把这一原则称为违宪条件原则,即政府可以决定资助哪些项目,但不得把资助作为筹码,惩罚自己不同意的言论。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的意见正是沿着这一思路展开:政府可以基于项目内容作出资助选择,但不能因为研究人员表达了某种观点,就取消已经授予的经费。研究人员方面在法庭文件中表示,从来没有任何最高法院判决认可总统或联邦机构可以因为不同意研究中可能表达的观点而切断已有经费,这一论点得到了下级法院的采纳。
需要注意的是,本案的覆盖范围只是特朗普政府大规模终止研究经费行动的一部分。案件最初涉及环境保护局、国家科学基金会与国家人文基金会三个机构的经费,研究人员与环境保护局方面的争议已达成原则性和解,目前诉讼的焦点集中在国家科学基金会与国家人文基金会的经费上,包括涉及科学教育中的种族公平与原住民青少年科学教育等项目。其他高校与研究机构针对经费终止提起的诉讼仍在不同法院审理,最高法院拒绝受理本案,并不直接决定那些案件的走向。
案件名称的变化也反映了诉讼的走向。在下级法院,案件名称为塔库尔诉特朗普,原告是研究人员一方;到了最高法院,政府成为上诉方,案件名称改为特朗普诉塔库尔。政府在上诉状中请求最高法院回答,第一修正案是否禁止政府在决定资助时考虑研究项目所促进的观点。研究人员方面于10月19日提交反对意见,认为这一问题不值得最高法院受理。最高法院16日的命令清单以一行文字驳回了上诉,没有说明理由,也没有大法官表示异议,相关程序细节以最高法院公布的案卷材料为准。
权威一手来源
本文事实依据包括美国最高法院16日公布的命令清单、案件编号26-210特朗普诉塔库尔的案卷材料、第九巡回上诉法院2026年5月26日就塔库尔诉特朗普案作出的意见,以及美联社、《洛杉矶时报》、《高等教育内幕》与路透社16日的报道。关于最高法院拒绝受理且无大法官表示异议的表述,来自最高法院的命令清单;关于第九巡回上诉法院裁决内容的表述,来自该院的意见文本;关于司法部将继续诉讼的表述,来自司法部发言人16日的声明。案件的下一次开庭日期以法院的官方公布为准。
核验日期:2026年11月17日
免责声明
本文内容基于公开报道与官方信息整理,仅供读者了解新闻事件使用,不构成任何法律建议。最高法院拒绝受理不等于在实体问题上作出判断,案件仍在旧金山联邦地区法院审理,相关结论请以法院的官方文件为准。文中关于经费金额与案件程序的数字来自公开报道,如与法院文件存在出入,以法院文件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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