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突袭后城市经济损害持续

多项近期研究显示，联邦移民执法突袭行动对美国城市经济造成的损害并非短暂波动，而是持续存在的长期影响。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教授埃塞基尔·埃尔南德斯的研究发现，被突袭的城市地区在客流量和消费支出上出现明显下滑，而且这种下滑没有随着时间消退，也没有转移到线上消费。与此同时，布鲁金斯学会等机构的研究以及明尼阿波利斯等城市的地方统计显示，执法行动过后，就业、商户营收和地方财政都承受了持续压力。

事件经过

埃尔南德斯的研究建立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数据库之上，涵盖5388次被精确标注地理位置的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突袭行动、基于手机移动记录的540万个商业点的客流量数据，以及110万个商业点的信用卡和银行卡交易数据，时间跨度为2024年1月至2026年2月。研究通过比较被突袭地区与未被突袭地区随时间的变化，来估算执法行动对经济活动的影响。研究还分析了超过4.6万篇新闻报道，从恐惧与躲藏、缺勤、商业活动减少、客流量下降和企业关闭等六个维度验证了数据结果。

研究的主要结论是，被突袭地区每个商业点每周的客流量下降约2.73%，消费支出下降约6.18%。与2024年相比，客流量下降约2.9%，消费支出下降约6.9%。按此推算，在特朗普第二任期的第一年，相关地区总共减少了约81亿次到店访问，消费支出损失在30亿至140亿美元之间。值得注意的是，工作场所的到访量下降幅度约为零售店面的近两倍，而且消费者并没有转向线上或外卖渠道，损失是真实消失的消费，而不是渠道转移。

这种影响还呈现出不分族裔、不分业态的特点。埃尔南德斯表示，无论被针对社区的移民或西语裔居民比例高低，无论消费者是西语裔还是非西语裔，无论企业规模大小，客流量和消费的下滑都普遍存在。明尼阿波利斯市政府估计，该市在“地铁突袭行动”期间遭受了约7亿美元的经济损失。另据地方报道，该市移民经营的企业在2025年12月至2026年1月期间损失约4600万美元，其中一家市场销售额下降约60%，部分商户被迫关门。

各方反应

埃尔南德斯表示，他的研究并不是反对移民执法本身，也不是党派立场，而是希望决策者利用研究结果制定危害更小的政策。他说，人们可以就移民执法的适当角色展开各种争论，但永久性摧毁工人、企业和公民的生计不应该是目标。那些支持这种执法方式的人常说它能帮助美国企业、创造更多就业，但他的研究发现实际情况恰恰相反。他同时指出，移民与经济的研究往往只关注劳动力市场，而忽略了消费支出和企业存续这些同样重要的方面。

布鲁金斯学会的研究得出了类似的结论。该机构分析发现，在大多数受到执法冲击的城市，执法高峰六个月后就业水平仍比正常情况低约0.4%，而且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逮捕并没有为美国人创造就业，至少在短期内，2025年初的突袭行动缩小了地方经济并摧毁了就业岗位。布鲁金斯学会还引用了一项2025年的调查，约六分之一的美国人表示因为担心移民执法而回避公共场所，这一比例在西语裔成年人中上升到约四分之一，酒吧、娱乐场所和购物中心的到访量都有所下降。

地方层面，明尼苏达州的研究同样令人担忧。根据乌普约翰就业研究所的测算，2025年春季的一波执法高峰在短短三个月内让明尼苏达州休闲与酒店业损失了4600个工作岗位、380万个工时和7100万美元工资，建筑、酒店和护理行业受到的冲击最大，而这些正是全国范围内最依赖移民劳动力的行业。芝加哥的一项研究则发现，当地商业流失超过12.6亿美元，销售额下降约9%，餐厅销售额下降近10%。地方官员和商户表示，许多小企业难以承受个位数的销售额下滑，个别经营多年的餐馆已经关门。

背景影响

研究人员指出，执法行动对经济的影响通过三个渠道传导。第一是供给侧，即工人缺勤和劳动力减少，直接导致企业减产、缩短营业时间甚至停业。第二是需求侧，即便没有与执法人员直接接触的人，也因为恐惧而减少外出和消费。第三是连锁反应，收入减少导致消费进一步萎缩，企业收缩又导致更多岗位流失，形成向下的循环。洛杉矶的一项研究发现，在移民执法公告发布后的两个月内，外籍出生居民集中的社区消费下降了20%至25%。

这种持续性的经济损害也引发了关于执法方式的讨论。埃尔南德斯强调，“恐惧不会随着突袭结束而消失，人们始终处于警惕状态，害怕出门。”他表示，执法行动对经济的伤害不是几天或几周的事情，而是持续不停的伤害。对于普通居民和商户来说，相关研究提示，地方经济的恢复需要时间，商户可以关注地方政府公布的援助信息，具体情况以官方公布为准。执法政策的未来走向仍有待观察，相关研究的完整数据与方法以各研究机构公布的版本为准。

布鲁金斯学会的分析还记录了一个具体案例。在一次突袭行动之后的几天和几周内，许多留下的员工选择待在家中不上班，相关工厂的产量下降了近70%。这一案例说明，执法行动对企业的影响并不只来自被带走的员工，还来自留下来却不敢出门的员工。布鲁金斯学会引用了2023年的一项研究，指出当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带走工人时，也会压制对商品和服务的需求，许多与执法部门没有任何直接接触的人也会减少外出、减少花钱。这种需求侧的收缩，与劳动力减少的供给侧冲击叠加，共同放大了地方经济的损失。

从更长的时间维度看，相关研究还涉及美国人口结构的变化。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从2033年开始，美国的死亡人数将超过出生人数，净移民将成为人口增长的来源。在人口老龄化的背景下，退休人员增多、劳动年龄人口相对减少，缴纳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的人数以及从事医疗和老年护理的人手都会受到影响。研究人员指出，移民并不能解决老龄化带来的所有挑战，但大规模移除人口会让情况变得更糟。食品需要在这里种植、采摘和加工，住房需要在这里建造，护工和护理人员必须亲自到场，这些工作大多无法自动化，也无法转移到海外完成。

经济政策研究所的一项测算进一步提示了潜在的规模。该机构估计，如果驱逐行动持续下去，全国可能减少近600万个就业岗位，其中近一半目前由美国公民持有。这一测算与沃顿商学院和布鲁金斯学会的研究指向同一个方向，即执法行动的经济影响会波及美国本土出生的工人，而不仅仅是移民群体。当雇主无法填补空缺时，一部分企业会提高工资，但更多企业会选择削减产量、尝试自动化、搬迁、关门或者提高价格。对消费者来说，最终的感受可能是商品和服务价格上涨，以及身边商户的减少，具体影响因地区和行业而异，以各研究机构公布的完整数据为准。

小企业在这轮冲击中格外脆弱。沃顿商学院的研究发现，独立经营的小企业受到的打击大于连锁企业，原因在于小企业的现金流更紧张、客户群体更本地化，一旦周边居民减少外出，生意就会立刻受到影响。布鲁金斯学会也指出，执法行动对餐饮、娱乐等行业的就业冲击尤其明显，而这些行业雇用的移民工人占比并不高，说明需求侧的收缩才是主要的传导渠道。对小商户来说，客流量的小幅下滑就可能意味着由盈转亏，具体情况因商户而异。

权威一手来源

• 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埃塞基尔·埃尔南德斯论文《ICE-ing the Economy》及沃顿商学院2026年9月22日报道
• 布鲁金斯学会关于移民执法对美国城市就业影响的分析文章
• 明尼阿波利斯市政府公布的“地铁突袭行动”经济损失估计，以及乌普约翰就业研究所关于明尼苏达州就业损失的测算

核验日期：2026-10-13

免责声明

本文基于公开报道与学术研究编译，仅供参考，不构成法律或投资建议。文中数据来自各研究机构的测算，不同研究的方法与口径存在差异，如有出入，以官方公布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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