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部再诉科米：涉十年前的机密信息泄漏，援引间谍法

美国司法部对前联邦调查局局长詹姆斯·科米提起新的刑事指控，指控他在2016年担任联邦调查局局长期间指示工作人员向记者泄漏机密信息。相关法庭文件于2026年10月26日在华盛顿公开，这是特朗普政府第三次对科米提起联邦刑事诉讼。科米的律师已请求法院驳回这起指控，理由是案件已经超过追诉时效。

根据10月26日解封的法庭文件，检察官指控科米在2016年10月5日指示工作人员向《纽约时报》一名记者泄漏国防信息，相关行为违反了美国法典第18编第793条第4款和第7款，也就是间谍法中关于传递国防信息和共谋传递国防信息的规定。起诉文件于10月5日以密封形式提交，恰好是相关报道发表十周年当天。科米的律师认为，间谍法案件的十年追诉时效要求检方必须在大陪审团起诉书中提出指控，而一份刑事信息并不能满足这一要求。

事件经过

这起案件的核心是一篇发表于2016年10月5日的《纽约时报》报道，标题为雅虎被指通过改造垃圾邮件过滤器协助美国政府开展电子邮件监控。检察官在法庭文件中写道，科米试图纠正路透社前一天一篇报道中的错误信息，那篇路透社报道称雅虎秘密建立了一个定制的软件程序，用于搜索其所有客户收到的电子邮件，以查找美国情报官员提供的信息。检察官称，科米指示工作人员就路透社报道的准确性问题与《纽约时报》记者沟通，并因此非法传递了机密信息。

相关报道涉及的问题是，美国司法部是否曾向外国情报监视法庭申请法院命令，迫使雅虎搜索属于外国恐怖组织成员的通信内容。法庭文件没有公开披露涉案记者的姓名，也没有点名所谓的共谋者或具体泄漏的信息内容。起诉文件以“刑事信息”的形式提交，这是一种由检察官直接提交的指控文件，不需要经过大陪审团的批准。

检察官表示，他们是在今年10月5日将这份刑事信息密封提交的，也就是相关报道发表整整十年之后。科米的律师在法庭文件中指出，适用的追诉时效明确要求在犯罪发生后十年内提出起诉书，而一份刑事信息并不能满足这一要求。律师们已经请求法官驳回这份刑事信息，这一请求目前仍在审理中。

司法部一名官员在一份声明中回应说：“提交刑事信息以延长追诉时效，是联邦法院广泛认可的做法，并已得到多个联邦巡回上诉法院的批准。”这名官员还表示：“这是一项正在进行的刑事调查，我们不会进一步置评。”司法部方面还表示，这份刑事信息本身尚不构成可以执行的正式指控，检方此举的目的是在间谍法规定的十年期限届满之前保住起诉的可能性，最终是否正式起诉将由法官决定。

值得注意的是，同一泄漏事件此前已经过两轮调查。联邦当局早在2017年初就开始调查这起泄漏事件，时任检察官约翰·达勒姆负责相关工作。达勒姆在2018年12月撰写的一份机密备忘录中建议，不要就这起泄漏事件对任何人提出刑事指控。2019年1月，哥伦比亚特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以“热带涡旋”为代号，对同一事件展开第二轮调查，这项调查于2020年2月结束，同样没有提出任何指控。

各方反应

科米本人于10月26日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视频，否认自己有任何不当行为。他在视频中说：“如果不是对司法部如此骇人听闻的滥用，这件事几乎会显得好笑，我们绝不能对此麻木。”他的律师帕特里克·菲茨杰拉德表示，相关泄漏指控在特朗普第一个总统任期内已经过两次调查，两次调查都没有导致刑事指控。菲茨杰拉德指出，司法部现在以同样的一起旧事第三次追究科米的责任，这种做法本身就说明问题。

科米的律师团队在驳回动议中着重指出程序问题。他们认为，间谍法案件的追诉时效条款明确要求检方在十年内取得大陪审团的起诉书，而司法部提交刑事信息的做法无法满足这一法定要求。律师们还指出，司法部选择在十年期限届满当天密封提交文件，恰恰说明检方自己也清楚时效即将届满。这一法律争议最终将由联邦法官作出裁决。

司法部方面则坚持认为，提交刑事信息以中止追诉时效的做法在联邦法院系统内已有先例。司法部官员表示，多个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已经批准检察官采用这种做法，在等待大陪审团起诉期间先以刑事信息保住时效。司法部没有说明是否计划在未来寻求大陪审团的起诉，也没有透露这起案件的下一步时间表。

法律专家指出，这起案件的程序争议可能比实体指控本身更加重要。如果法官认定刑事信息不能延长间谍法案件的追诉时效，整起案件将被驳回。反之，如果法官支持司法部的做法，检方将获得更多时间来寻求大陪审团起诉。专家还指出，间谍法中关于传递国防信息的条款很少被用来起诉高级前官员，这起案件的走向将对今后类似案件产生影响。

背景与影响

这是司法部第三次对科米提起联邦刑事指控。第一起指控涉及向国会作虚假陈述，相关起诉在去年11月被法官驳回，理由是任命检察官林赛·哈利根的程序不合法。第二起指控涉及科米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一张贝壳照片，相关案件仍在审理中，预计明年开庭。第三起案件也就是本次公开的间谍法指控，源头则可以追溯到整整十年前的2016年大选期间。

科米与特朗普之间的冲突可以追溯到2017年。特朗普在2017年5月解雇了时任联邦调查局局长科米，此后科米成为特朗普最公开的批评者之一。科米在离任后撰写回忆录，并在多个场合公开批评特朗普政府。特朗普则多次在公开场合指责科米在担任联邦调查局局长期间行为不当。两人的对立已经成为美国政治中持续多年的主线之一。

同一天，科米家族还迎来另一项法庭进展。曼哈顿联邦法官杰西·弗曼于10月26日裁定，司法部解雇科米的女儿、前联邦检察官莫琳·科米的行为违法，并下令恢复其职位和补发工资。司法部表示将对这一裁决提出上诉。父女两人在同一天分别成为法庭裁决和刑事指控的焦点，这一巧合引起美国媒体广泛关注。

从法律程序的角度看，刑事信息与大陪审团起诉书的区别是本案的关键。大陪审团起诉书需要由普通公民组成的大陪审团投票决定是否提出指控，而刑事信息则由检察官直接提交，通常用于被告认罪或放弃大陪审团权利的案件。司法部此次在没有大陪审团参与的情况下提交刑事信息，并公开表示其目的是延长时效，这种做法在联邦刑事司法实践中并不常见。

接下来，联邦法官将首先审理科米律师提出的驳回动议。如果动议被驳回，检方需要决定是否寻求大陪审团起诉，以及何时提出正式指控。如果动议获得支持，司法部可以选择上诉。无论结果如何，这起案件预计将经历漫长的诉讼过程。科米的律师表示，他们将继续通过法律程序挑战这起指控的合法性，而司法部方面则表示调查仍在进行中。

从程序上看，司法部下一步需要决定是否向大陪审团寻求正式起诉。刑事信息本身只是检察官单方面提交的文件，而大陪审团起诉书则需要由公民组成的大陪审团投票通过。司法部官员已经表示，提交刑事信息的目的是在十年期限届满之前保住起诉的可能性，这意味着检方可能正在准备向大陪审团提交证据。法律专家指出，检方需要在法官就驳回动议作出裁决之后，才能确定下一步的时间表。如果法官驳回动议，检方将获得更多时间推进案件；如果法官支持动议，司法部可以选择向上一级法院提出上诉。无论哪种结果，这起案件的程序争议都可能一路打到联邦上诉法院，甚至对今后如何理解间谍法追诉时效产生影响。

这篇2016年报道所涉及的监控议题在当时引起广泛关注。路透社的报道称，雅虎根据美国情报官员提供的信息，秘密建立了一个定制软件程序，用于搜索所有客户收到的电子邮件。《纽约时报》随后发表报道，探讨司法部是否通过外国情报监视法庭的命令，要求雅虎协助搜索属于外国恐怖组织成员的通信内容。检察官认为，科米指示工作人员向记者说明相关情况，是为了纠正路透社报道中的不准确之处，但这一行为本身构成了对机密信息的非法传递。科米的律师则认为，相关信息的披露早在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内就经过两轮调查，调查结论都是不提出指控，这说明检方当时的判断是相关行为不构成犯罪。

司法部没有说明是否计划在近期内向大陪审团提交证据，也没有公布下一步的时间表。案件的后续进展将取决于法官对驳回动议的裁决。

来源：美联社、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

核验日期：2026年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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