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首都华沙10月30日晚间爆发宪法危机：防暴警察包围了位于华沙的宪法法院大楼，起因是总理唐纳德·图斯克政府推动剥夺宪法法院院长博格丹·希维奇科夫斯基与副院长巴尔托梅伊·索汉斯基的司法豁免权，以便对两人提起刑事诉讼。宪法法院方面拒绝接受这一举动，称相关行动构成“政变罪”。波兰总统卡罗尔·纳夫罗茨基为此中断了前往塞内加尔的行程，调转专机返回国内。
这是图斯克政府与前执政党法律与公正党围绕司法体系展开的多年拉锯战中，最为激烈的一次正面冲突。数十名法律与公正党支持者当晚聚集在法院外抗议，与警方发生对峙，至少3人因试图翻越围栏或向警察投掷物品被拘留。
事件经过
10月30日，兼任总检察长的波兰司法部长瓦尔德马·茹雷克宣布，已正式申请剥夺宪法法院院长博格丹·希维奇科夫斯基和副院长巴尔托梅伊·索汉斯基的豁免权。茹雷克指控两人阻挠议会今年3月选举产生的5名新法官履职，致使宪法法院的工作陷入瘫痪，检方拟以“阻止合法当选法官履行职责”为由对两人提起刑事指控。
几乎同时，议会选举产生的法官之一安娜·科尔温-皮奥特罗夫斯卡宣布，对希维奇科夫斯基和索汉斯基实施为期一个月的停职，并以“任职时间最长的在席法官”身份接管宪法法院的领导权。希维奇科夫斯基当即拒绝接受该命令，指控相关人员发动“政变”。宪法法院在社交媒体上发表声明，强调希维奇科夫斯基与索汉斯基仍是法院合法任命的正副院长，“所有参与这些行动的人都犯下了政变罪”。
对峙的直接导火索是今年3月议会选举产生的5名新法官的履职问题。纳夫罗茨基以选举程序存在瑕疵为由，拒绝为这5人主持就职宣誓，他们转而在议会宣誓就职；而希维奇科夫斯基则阻止他们参与案件审理，使宪法法院的大部分工作陷入瘫痪。10月30日，科尔温-皮奥特罗夫斯卡宣布的停职令出现在宪法法院官网上，法院领导层随即称网站被“非法接管”，并否认科尔温-皮奥特罗夫斯卡是法院的合法法官。双方各执一词，华沙一时出现了“两个宪法法院”的荒诞局面。
当晚，大批防暴警察进驻宪法法院大楼周边。警方称，部署警力的目的是阻止示威者进入法院建筑，警员仅在建筑外部执勤；但现场视频和目击者称，警察控制了法院大门，并阻止希维奇科夫斯基及其副手重新进入大楼。法律与公正党的支持者在法院外高呼“图斯克叛徒”等口号，部分人手持念珠祈祷。警方通报称，有示威者用电动工具破坏周界围栏企图强行进入，至少3人被拘留。
正在前往塞内加尔途中的总统卡罗尔·纳夫罗茨基得知消息后，命令专机调头返回华沙。他在社交媒体X上写道：“在这样的时刻，总统必须待在波兰。我中断了前往塞内加尔的飞行，正在返回。”纳夫罗茨基由法律与公正党支持，于2025年当选总统，此前他拒绝为议会选举的5名新法官主持宣誓，理由是选举程序存在瑕疵。
各方反应
总理图斯克10月30日在社交媒体X上为政府的行动辩护，写道：“恢复法治是我们的职责。经过法律与公正党多年无法无天的统治，这是一个艰难、有时甚至痛苦的过程，需要果断行动。别无他法。”图斯克长期承诺要让波兰司法体系去政治化，政府依据欧洲人权法院和欧盟法院此前的裁决，认定法律与公正党时代任命的部分法官程序违法，并据此停止公布宪法法院的裁决。
宪法法院领导层则针锋相对。希维奇科夫斯基于2024年底在法律与公正党执政时期出任院长，此前曾任国家总检察长。他指控政府“以法令罢免宪法法院院长”，是真正的破坏法治之举。法律与公正党方面，前外交部副部长等人也指责政府企图发动政变。
法律与公正党方面反应激烈。该党指责政府企图发动政变，前外交部副部长阿尔卡迪乌什·穆拉尔奇克公开称政府的行为是“未遂政变”。纳夫罗茨基的幕僚长证实，总统已进入宪法法院大楼，以示对现任领导层的支持。抗议者中有人高呼“图斯克叛徒”，有人手持念珠祈祷，警方称有示威者向警员投掷危险物品。警方同时强调，警员的部署仅限于建筑外部，“没有进入大楼本身”，尽管现场视频显示警察控制了法院大门。
值得注意的是，连一向批评法律与公正党司法改革的法律界人士也对政府的手法提出质疑。律师马尔钦·马特恰克曾公开称希维奇科夫斯基是宪法法院“最糟糕的院长”，但他同时表示，对两人的停职“有一百万个理由”说明缺乏法律依据。欧洲多家法院此前裁定，法律与公正党多数派在2015年后违规任命了3名法官，并认定波兰宪法法院已不再是“独立公正的法庭”。
背景影响
这场对峙根植于波兰2015年以来的司法之争。法律与公正党2015年上台后迅速向宪法法院安插法官以取得多数席位，因为该法院有权裁决立法是否合宪。此后欧洲人权法院和欧盟法院相继裁定，其中3名法官的任命程序违法。图斯克2023年底组阁后试图扭转这一局面，但纳夫罗茨基及其前任杜达多次动用总统否决权，阻挠了改革尝试，宪法法院的组成争议使其工作长期瘫痪。
分析人士指出，无论最终法律上谁占上风，防暴警察包围最高司法机关的画面本身已对波兰的法治声誉造成冲击。欧盟方面尚未就10月30日晚的事件发表正式声明，但布鲁塞尔长期关注波兰的司法独立问题。事态仍在发展中，相关法律程序与政治博弈的走向以官方公布为准。
欧洲层面的司法裁决是图斯克政府行动的重要法理依据。欧洲人权法院和欧盟法院此前相继裁定，法律与公正党多数派违规任命了3名法官，因为上届议会已经合法填补了这些席位；两家法院还认定，波兰宪法法院已不再是“独立公正的法庭”。图斯克政府据此停止公布宪法法院的裁决，试图架空这座被其视为“政治化”的机构。但批评者指出，以行政手段强行改组最高司法机关，本身也可能构成对法治的破坏，这正是10月30日晚的事件在波兰国内外引发巨大争议的原因。
接下来事态的关键在于豁免权剥夺程序能否走完。按照波兰法律，剥夺宪法法院正副院长的豁免权需要经过特定的司法程序，而当前法院领导层本身的合法性就处在争议之中，程序前景充满变数。欧盟方面尚未就10月30日晚的事件发表正式声明，但布鲁塞尔长期把波兰司法独立问题列入法治审查议程。有评论指出，“防暴警察包围最高法院、司法部长以法令罢免法院院长”的画面，无论在哪一方看来是正义之举，都将在未来数年里成为波兰法治声誉的负面注脚。事态仍在发展中，相关法律程序与政治博弈的走向以官方公布为准。
权威来源
- 美联社：华沙宪法法院外抗议与警方对峙报道，2026年10月30日
- 路透社：波兰宪法法院危机，图斯克与纳夫罗茨基对峙，2026年10月30日
- 欧洲新闻台：波兰警方进入宪法法院，院长被停职，2026年10月30日
- 波兰司法部长瓦尔德马·茹雷克公开声明，2026年10月30日
- 波兰总理唐纳德·图斯克社交媒体X声明，2026年10月30日
- 波兰总统卡罗尔·纳夫罗茨基社交媒体X声明，2026年10月30日
核验日期
本稿事实核验于 2026年11月1日。
免责声明
本文内容编译自美联社、路透社、欧洲新闻台等公开渠道，仅供一般信息参考，不构成任何法律建议。文中各方表态均转述自公开报道，具体法律程序与政治进展以官方正式发布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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