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调查局10月4日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逮捕了一名34岁的华裔女子，指控她受中国政府指使，在美国境内监视台湾领导人赖清德在美国的儿子，并涉嫌担任未注册的中国代理人。被捕女子名为张婉莹（Wanying Zhang），英文名“Heather”，是加州橙县尔湾市一名豪宅地产经纪人。她在准备登机飞往中国时被联邦执法人员拦下。根据联邦诉状，若罪名成立，她最高可面临10年联邦监禁。她预计10月5日在洛杉矶联邦法院首次出庭。
事件经过：从机场登机口到联邦诉状
据美国检察官办公室和联邦调查局发布的消息，张婉莹10月4日（周日）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被捕，当时她正准备登上一架飞往中国的航班。联邦调查局随后发表声明称，她被控“在美国境内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未注册代理人”。
根据联邦法院的刑事诉状，张婉莹在2025年6月至9月期间，在中国政府官员的指挥和控制下，在美国为中国政府从事代理活动，却从未按联邦法律要求向美国司法部长报备。诉状称，2025年9月，她与一名同伙前往华盛顿州西雅图，对一名台湾高级政府官员的家庭成员住所实施监视，并向中方官员传送了照片、视频和车牌信息。她还被指使用反侦察手段躲避发现。
美国检察官办公室没有在公开文件中直接点名监视目标，但联邦调查局随后转发的一则报道指认，目标是赖廷宇（Lai Ting-yu）——台湾地区领导人赖清德的儿子，现居美国。诉状撰写人、联邦调查局反情报探员凯文·霍尔特在文件中写道，如果中方想在潜在冲突中获得对台湾领导人的筹码，掌握其近亲的住址、住宅和车辆照片“可能对中方有用”。
长达27页的刑事诉状披露了更多行动细节。2025年6月，张婉莹经一名大学老同学介绍，认识了一名中国政府官员；当年夏天她前往中国期间，与这名官员及老同学在长沙一家私人会所见面。此后双方通过微信保持联络，商讨监视安排。美国调查人员通过合法程序调取了她的iCloud账户，恢复了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成为指控的关键证据之一。诉状还提到，她在西雅图行动期间使用了反侦察手法，试图躲避被监视对象的察觉。
这份刑事诉状由联邦调查局洛杉矶分局的反情报探员凯文·霍尔特撰写，于10月3日提交给加州中区联邦法院。诉状详细记录了调查人员如何通过调取iCloud备份恢复微信聊天记录，并据此重建了张婉莹与中方官员的联络时间线。诉状还强调，她在2025年6月至9月期间的活动“处于中国政府官员的指挥和控制之下”，而她从未向美国司法部长报备——这正是“未注册代理人”指控的核心。
按照联邦刑事程序，张婉莹在被捕后须在合理时间内首次出庭，法官将告知其被控罪名与权利事项，并处理保释与羁押问题。检方在诉状中凸显了本案的“潜逃风险”——她正是在登机离境时被捕的，这一情节很可能成为检方申请审前羁押的理由。她的初次出庭已排定在10月5日于洛杉矶联邦法院进行，更多案情细节预计将随庭审推进逐步公开。
公开资料显示，张婉莹是尔湾JC Pacific Capital Inc.公司的持牌地产经纪人，经手过上百套、均价约330万美元的豪宅交易。她毕业于北京国际关系学院——该校被美方描述为中国国家安全部“重点招募”的院校之一。
据房地产网站Realtor.com的资料，张婉莹累计售出上百套房产，成交均价约330万美元，主攻尔湾及橙县一带的豪宅市场。这样的职业身份为她提供了天然的掩护：频繁看房、跨州出差、接触各类社区，都不易引起怀疑。不过，毕业院校本身并不能作为定罪依据，检方仍需证明她“明知”自己在为中国政府工作。
各方反应：FBI高调发声，丈夫称不知情
联邦调查局反情报与间谍部门助理主任罗曼·罗扎夫斯基在新闻稿中表示：“本案诉状揭露了中国政府指挥的一起厚颜无耻的阴谋——在美国本土执行秘密监视任务。张婉莹因涉嫌担任中国政府未注册代理人被捕，这清楚表明中国的威权政权为实现其目标会走多远。”
加州中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第一助理检察官比尔·埃塞利在一份声明中说：“张女士在美国本土受中国政府官员指使，监视一名台湾高级官员的家人。她违反了我们的法律，将在我们的法庭上被追究责任。我们将积极调查和起诉在美国土地上的非法外国行动。”
张婉莹的丈夫埃德里克·丁（Edric Ding）同样是该公司的地产经纪人。他在10月4日接受CBS新闻电话采访时表示“我还什么都不知道”，拒绝进一步置评。截至发稿，尚不清楚张婉莹是否已聘请辩护律师。中国驻美大使馆和台北驻美经济文化代表处尚未回应置评请求。
联邦调查局局长卡什·帕特尔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外国对手注意：美国不再是你们开展间谍行动的安全之地。涉嫌在美国本土为（中国）监视外国领导人家人，还想搭飞机回上海？没门。”这番高调表态延续了他上任以来对反间谍案件的强硬姿态。值得注意的是，联邦调查局在官方声明中并未直接点名监视目标的身份，只是称其为“一名台湾高级政府官员的家庭成员”；目标为赖清德之子赖廷宇的说法，来自联邦调查局随后转发的《纽约邮报》报道。
背景影响：在美“猎狐式”行动再添一案
本案是近年来美国司法部打击“未注册外国代理人”行动中的最新一起。从法律层面看，这项指控依据的是联邦法律中关于外国代理人登记的规定：在美国境内受外国政府指挥、从事相关活动者，必须向司法部长登记报备，否则即构成犯罪，最高可判处10年监禁。这项罪名近年来被美国司法部频繁使用，成为打击外国在美秘密行动的主要法律工具之一。与间谍罪相比，它的举证门槛相对较低，不需要证明窃取了机密信息，只要证明“受外国政府指挥行事且未登记”即可定罪。
案件的另一层敏感性在于两岸关系。赖清德及民进党主张台湾与大陆的区隔身份，北京视台湾为中国领土。美方官员近年多次公开警告，中国情报机构针对在美台湾官员亲属、异见人士的监视与骚扰行动呈上升趋势。本案若进入庭审，检方预计将出示更多从云端恢复的通讯证据，而辩方如何回应“是否明知为中国政府工作”这一关键问题，将成为定罪与否的核心。目前案件刚进入初审阶段，后续发展值得持续关注。
案件的敏感之处在于监视目标的身份——台湾地区领导人的直系亲属。赖清德及其所属的民进党主张台湾与中国大陆的区隔身份，这一立场长期引发北京强烈不满。美国与台湾没有正式外交关系，但美国是台湾最重要的国际支持者和武器供应方。美方官员此前多次警告，中国情报机构在美国本土针对台湾官员、异见人士和华人社区的秘密行动呈上升趋势。
值得注意的是，张婉莹案的调查手段也引发关注：调查人员通过调取其iCloud账户恢复了微信聊天记录，这意味着即便使用境外通讯软件，存储在云端的备份仍可能成为执法证据。随着案件进入司法程序，更多诉状细节预计将在庭审中公开。
权威一手来源
美国检察官办公室（加州中区）10月4日声明；联邦调查局10月4日新闻稿及刑事诉状（27页）；《今日美国》10月5日报道“Mansion-selling California realtor charged with spying for China”；路透社10月4日报道；MyNewsLA 10月5日报道；《世界报》（Le Monde）10月6日报道。
核验日期：2026年10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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