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与联邦司法部围绕选民记录的法律战在投票日前三天全面升级。联邦上诉法院十月三十日以二比一驳回司法部的紧急申请，拒绝命令加州把两万多名被指“可能是非公民”的登记选民的邮寄选票单独封存；官方十月三十一日称，司法部可能就此向联邦最高法院上诉。加州州长加文·纽森同日致信加州四个联邦地区法院的首席法官，警告司法部可能在结果认证前申请搜查令扣押选票，并要求法官对这类申请予以严格审查。
事件经过
这场纠纷的核心，是司法部手中的一份约两万人的名单。特朗普政府声称，加州选民登记册上有超过两万名“可能是非公民”的登记选民，并以刑事调查非公民投票为由，要求加州交出相关选民记录，同时要求把这些选民投出的邮寄选票单独封存。加州方面则称，司法部的名单依据的是“可疑数据”，配合其要求将冒着剥夺合法选民权利的风险。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研究人员发现，名单上的八千八百八十个名字、约百分之四十二，根本对不上加州选民登记册上的任何人。司法部至今没有说明，名单上的这些人中有多少实际投出了选票。
十月三十日星期五，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驳回了司法部的紧急申请。合议庭认为，司法部未能证明其紧急申请的合理性。在此之前，联邦地区法官戴维·卡特已经拒绝下令把争议选票单独封存，司法部随后向上诉法院寻求紧急救济，再次碰壁。这一裁决意味着，在法院完成更多事实调查之前，加州不必把争议选票单独封存，加州选举官员可按正常程序继续计票。路透社报道，这一结果可能把对决推向联邦最高法院，官方十月三十一日表示司法部正在考虑上诉。上诉法院同时排定了投票日结束后继续进行事实调查的日程，法律程序不会因选举日到来而停止。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条战线也在推进。一名联邦法官此前已下令司法部停止威胁起诉拒绝配合其选举相关要求的加州州及地方选举官员，“这些威胁必须停止”。纽森在十月三十一日的信中指出，司法部官员曾通过社交媒体帖文“明确威胁”，要对处理“美国政府声称可能是非公民者”投出选票的选举官员提起刑事诉讼。信中还提到，联邦大陪审团已向洛杉矶县选举办公室的三名雇员发出传票，要求他们在十一月四日、即投票日第二天出庭，传票落款日期为十月二十四日。此外，司法部二号人物、代理副部长特伦特·麦科特此前也曾致信州及地方选举官员，警告他们若不配合联邦要求将面临法律风险。
各方反应
纽森在致四位首席法官的信中写道：“鉴于美国司法部坚持推进这种毫无根据的刑事责任理论，我深切担忧联邦执法人员会在选举结果认证前申请搜查令，扣押选票和选票材料。”他认为，动用搜查令的唯一理由就是干预加州“合法计票与认证选举结果”的工作。纽森同时坦言，他并不知道目前有任何搜查令申请已经提交。这封信的收件人是加州四个联邦地区法院的首席法官：北区的伊冯·冈萨雷斯·罗杰斯、东区的特洛伊·纳利、中区的多莉·吉和南区的辛西娅·巴尚特。信中附上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埃德利法律与民主中心九月发布的一份指南《评估针对选举材料的搜查令申请应问的问题》，供收到扣押选举材料搜查令申请的治安法官或地区法官参考。
加州总检察长罗布·邦塔也发布了法律意见，指导法官和选举官员如何处理针对选举材料的搜查令。加州方面强调，州法律的监管链与记录保存制度已经在法院监督下妥善保存选票，扣押选票只会干扰计票与认证。邦塔的意见与纽森的信形成呼应：两者都试图在联邦执法人员可能行动之前，先给一线法官和选举官员提供一套评估标准，避免选票在认证完成前被带离选举官员的保管。
司法部与白宫方面截至发稿尚未对纽森的信作出回应。州长办公室已把这封信的全文公布在官网上。值得注意的是，司法部在加州的最高联邦检察官比尔·埃赛利曾在社交媒体上威胁起诉处理争议选票的选举官员，而一名联邦法官已于十月二十七日裁定，埃赛利担任该职务本身不合法。纽森在信中写道，司法部在联邦民事诉讼中“屡战屡败”之后，很可能“迅速转向刑事程序”。
时间线显示，司法部在本周早些时候已经连吃败仗：一名联邦法官命令司法部停止威胁起诉拒绝配合的加州选举官员；十月二十七日，另一名联邦法官裁定埃赛利的任职不合法；十月三十日，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又驳回了紧急申请。纽森的信正是在这一连串败诉之后发出的，他在信中提醒法官们，民事途径走不通的联邦机构，下一步很可能转向申请搜查令的刑事途径。
背景影响
加州的认证截止日是十二月十一日。在此之前，任何扣押选票、选举记录或计票设备的行动都将直接冲击计票进程。美国宪法把选举管理权赋予各州，但特朗普政府上任以来多次以打击非公民投票为由向各州索要选民数据，加州一案是其中对抗最激烈的一起。联邦层面的刑事调查与各州的民事诉讼交织进行，使得今年中期选举的法律环境比往届更为复杂，选举日后围绕选票保存与认证的争议可能持续数周，具体以法院公开记录为准。
加州并非没有选票被扣押的前车之鉴。今年九月二十四日，加州最高法院一致裁定，河滨县警长查德·比安科在扣押二零二五年十一月特别选举约六十五万张选票时违反了州选举法。法院驳回了“搜查令即合法”的辩护，认定州法律要求已投选票必须留在选举官员保管之下，并下令归还选票。不过那起案件涉及的是县警长与州法律，而非联邦执法人员。
需要厘清的是，纽森的信是一次预警，而非对已经发生之事的报告。他在信中明确写道，自己并不知道目前有任何搜查令申请已经提交，也没有媒体报道司法部已经申请扣押选票的搜查令。搜查令是法院命令执法人员搜查某地并扣押证据的法律文件，政府必须先向法官申请并获得批准。州长办公室表示，信中附上的无党派专家法律资源，可以帮助法官评估针对选举材料的搜查令申请是否合法必要。
上诉法院在驳回紧急申请的同时，也排定了投票日结束后继续进行事实调查的日程。这意味着，即便司法部不上诉最高法院，围绕这两万张选票的法律程序仍将在选举日后继续发酵。投票日为十一月三日星期二，而洛杉矶县三名选举雇员的大陪审团出庭日恰好定在十一月四日，时间上的紧凑安排让这场法律战的政治意味更加浓厚。若司法部真的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这将是特朗普政府选举诉讼首次打到最高法院层面，结果可能影响的不只是加州一州的计票程序，具体进展以法院公开记录为准。
权威来源
- 路透社发自旧金山的报道，2026年10月31日，纽森致信联邦法官、上诉法院裁决
- 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紧急申请裁决，2026年10月30日
- 加州州长办公室公布的致首席法官信函全文，2026年10月31日
-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关于司法部名单匹配度的研究，2026年10月
- 加州最高法院塞万提斯诉比安科案裁决，2026年9月24日
核验日期
本稿事实核验于 2026年1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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