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数百家超市的联网冷藏系统在10月12日夜间至13日遭到网络攻击,黑客远程操纵制冷设备,使部分冷库和冷柜温度升至50摄氏度,导致大量生鲜与冷冻食品变质报废。巴黎检察院已就这起大规模攻击立案,法国总理勒科尔尼责成国家网络安全局展开调查。截至10月13日,没有任何组织公开声称对攻击负责,也没有已确认的勒索要求被披露。
这起事件波及法国多家主要连锁超市集团。不同企业公布的受影响门店数量仍在变化,官方与企业口径存在差异,本稿只采用各方已经公开确认的数字,不做合并推算。路透社10月13日的报道称,至少350家超市卷入此次袭击,这一数字只占法国超市总数的很小一部分。调查人员正在追查攻击者身份,攻击手法与漏洞来源仍在核查之中。
事件经过
巴黎检察院10月12日表示,这是一起影响法国多家主要食品零售商联网冰箱的大规模攻击,造成食品损失和火灾。检察院没有在通报中公布攻击者的身份,也没有说明火灾的具体地点与规模。法国总理勒科尔尼的一名办公室人士表示,总理已指示国家网络安全局调查此事,法国正在与欧洲对口部门 协调,因为其他国家也可能受到影响,当局还在评估其他法国企业是否面临风险。
多家零售商在10月12日陆续确认门店受影响。乐慕斯凯特集团表示,其旗下约150家Intermarché门店的冰箱在夜间被加热至50摄氏度,持续约六个小时,该集团已丢弃受影响食品,以消除卫生风险。家乐福表示,其80家超市受到影响,该公司同时强调,其约6000家门店中的绝大多数未受影响。Coopérative U首席执行官确认该集团也遭到攻击,后续报道称受影响门店超过100家。Monoprix表示,约5%的门店受到影响,该连锁在法国约有490家门店。E.Leclerc表示,一家制冷设备供应商遭到网络攻击,导致多家门店制冷系统运行受到影响。
路透社10月13日的后续报道称,这次攻击手动改写了多家超市集团冰箱的温度设定,涉及家乐福、Monoprix、Intermarché和Coopérative U。报道还称,三名网络安全专家认为,这次攻击看起来并不难实施。巴黎部分超市的工作人员在10月13日把成箱变质的肉类和冷冻商品扔进大型垃圾箱。Intermarché首席执行官对媒体表示,这次前所未有的攻击在一天内可能在全国造成数千万欧元的损失,但这一数字属于企业负责人的初步评估,不是全行业已经确认的损失统计,目前也没有全行业统一的损失估算。
关于攻击的技术路径,已经确认的信息指向丹麦企业丹佛斯提供的制冷控制系统。法国总理办公室附近人士表示,国家网络安全局已经确认丹佛斯软件中存在一个漏洞。丹佛斯在10月12日表示,许多受影响设备已经停产、不再接收软件或安全更新,或者正在运行过时的固件。该公司表示,长期以来一直建议客户保持受支持系统的固件为最新版本,并把老旧系统迁移到新一代解决方案。丹佛斯在10月13日拒绝进一步置评。
网络安全公司Claroty在8月9日公布的研究中,详细说明了丹佛斯AK-SM 800A控制器中已经修复的严重漏洞,这些漏洞可能让入侵者绕过身份验证并在被攻陷的设备上运行代码。路透社指出,旧版丹佛斯固件中的严重漏洞已经为人所知数月。但目前公开报道尚未证实,本次攻击是否正是利用了Claroty披露的这处漏洞,还是利用了其他漏洞,这一关键环节仍属于待确认事项,不应直接划等号。
各方反应
Coopérative U首席执行官多米尼克·谢尔歇在社交平台上写道,针对保障生鲜产品保存和法国人食品供应的设备,是一件极其严重且前所未有的事。他没有公布具体的损失金额,也没有指认攻击者。Intermarché方面表示,受影响食品已经全部丢弃,理由是无法再保证食品安全。家乐福和Monoprix也表示,已经把无法保证状态的食品撤下销售。
法国官方层面,巴黎检察院的立案意味着案件进入刑事调查程序,但检察院没有公开嫌疑人信息。国家网络安全局已经介入调查,并已指示运行易受攻击系统的机构限制网络访问或断开受影响控制器,同时实施补救措施。法国政府方面表示,正在与欧洲对口部门 协调,原因是其他国家也可能受到影响。
欧洲层面的波及范围目前主要来自安全研究人员的判断,尚未得到各国政府的逐一确认。网络威胁情报分析师费利克斯·艾梅对路透社表示,西班牙、葡萄牙、波兰、德国和比利时也受到影响。这一说法应理解为研究人员的观察,不是已经确认的官方结论。各国受影响的具体门店数量、是否与法国事件属于同一波攻击,目前也没有统一的官方说法。
荷兰零售商Ahold Delhaize的情况需要单独区分。路透社报道称,该公司报告了其网络出现安全问题,其配送应用告知顾客,一起网络安全事件导致杂货配送中断。另有报道称,该公司表示没有理由把其事件与法国的攻击联系起来。因此,Ahold Delhaize的事件属于已确认的安全问题,但与法国超市攻击是否存在关联,属于尚未确认的疑似联系,不应写成已经证实的同一事件。美国方面,该公司旗下Stop & Shop和Giant的网站也曾短暂无法访问,这一情况同样需要与法国事件分开表述。
背景影响
这次攻击凸显了联网工业设备的风险。制冷设备过去相对独立,如今通过传感器和远程监控联网,管理人员可以远程调节温度,但攻击者一旦获得控制权限,也可以远程改写设定。安全专家指出,本次攻击同时命中数百台设备,显示出一定的组织程度,但路透社同时援引专家观点称,攻击本身看起来并不难实施。这两个判断并不矛盾:同时命中大量目标需要准备,单个设备的防护不足则让实施变得相对容易。
食品供应链是此次事件最直接的受冲击环节。冷链一旦中断,生鲜、肉类、乳制品和冷冻食品即使外观没有明显变化,也可能因为温度失控而不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零售商只能选择丢弃。Intermarché方面丢弃全部受影响食品的做法,反映了零售商在无法逐一确认食品安全时的处理方式。短期内,受影响门店需要检修设备、恢复制冷、重新进货,部分冷柜在10月12日当天仍然无法使用。
设备老化与固件更新是另一个值得关注的背景。丹佛斯的表态把焦点指向已经停产、不再接收更新的设备,以及运行过时固件的系统。这一说法尚未得到独立验证,零售商是否及时更新固件、是否收到过明确的迁移提醒、相关责任如何划分,仍需调查确认。Claroty在8月披露漏洞与10月发生攻击之间的时间差,也引发了关于漏洞修复节奏的讨论,但目前没有公开证据表明二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调查的最大悬念是攻击者的身份与动机。路透社10月13日援引知情人士称,没有黑客组织或勒索团伙公开认领,也没有出现勒索要求,这让调查人员感到困惑。通常情况下,这类组织往往会迅速寻求变现或出于政治目的认领攻击。缺乏认领并不等于可以排除任何一类嫌疑人,也不等于可以推断攻击者没有政治或经济动机。在官方公布调查结论之前,任何关于攻击者身份的说法都只能标注为疑似或未经证实。
对消费者而言,目前公开信息中没有出现因食用受影响食品而导致健康问题的确认报告。零售商表示已经丢弃受影响食品,并把无法保证状态的商品撤下销售。消费者如果在受影响门店购买了冷藏或冷冻食品,仍应留意商品的保存状态与商家的召回或退货说明,以商家和监管部门的正式通知为准。
权威一手来源
路透社;巴黎检察院通报;法国总理办公室表态;国家网络安全局;丹佛斯公司声明;乐慕斯凯特集团;家乐福;Coopérative U;Monoprix;网络安全公司Claroty于8月9日公布的研究。
核验日期:2026年10月13日
免责声明
本文基于截至发稿时公开报道整理,门店数量、损失规模与调查进展可能随官方通报更新而变化。涉及攻击者身份、漏洞利用链条与跨国关联的部分,凡未得到官方确认,均已标注为疑似或待确认,请以法国官方与相关企业的后续正式通报为准。本文不构成法律、安全或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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